大吾冷哼一声，终于打破了短暂的沉默：「哼……我看不透那位黑曜妖后。最初，她不过是想把影虎纳入麾下，成她的属国。可转眼之间，她却又改口，说若我们觉得更容易接受，可以称作同盟。你们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虚伪吗？」

他抬起头，目光锋利：「这一切，不过是权势的投影。她所谓的‘宽容’，也只是随口施舍。这样的存在，怎能信任？」

「大吾。」宧美低声喝止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大吾顿了顿，却没有退缩，反而加重了语气：「夫人，属下只是直言。今天她放我们一马，明天若心血来潮，照样能毁我影虎。这样的盟友，与敌人何异？」

宧美缓缓开口，目光沉静：「可是，大吾，我们真的有别的选择吗？至少在她庇护下，影虎眼下得以喘息。更重要的是，近来困扰边境的那些无智妖怪……已经不再出现了。」

她的声音一顿，带上了几分压抑的疲惫：「这是我们这些年从未有过的安宁。」

大吾冷笑了一声，喉咙里像压着火石：「安宁？是啊，可代价呢？她要的不是盟友，而是臣属。所谓的解决问题，不过是让我们欠她更多的人情。若哪一天她反手翻脸，那时我们才真正无路可退。」

正则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声音如刀锋般冷硬：「玲华殿下的确难以揣测，但事实是，她站在我们一边。若没有她与仁君，炎吞还在世间横行。我们畏惧她没错，但更应当畏惧那些操纵这一切的暗手。」

凛立即点头附和，语气中有急切：「是。她是令人畏惧，但至少这一次，她救了我们。我们不能因恐惧而否认这一点。若只因她的可怖就全盘否定，那么我们面对的将不是抉择，而是灭亡。」

宧美合起手中的玉串，目光沉沉：「恐惧无法解决问题。孝宏，终究要由你来决定……影虎下一步的路。」

孝宏闭上眼，像是在权衡一桩看不见的赌注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「……我会记下你们的意见。」

他的声音不疾不徐，却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