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佛求子真荒唐，禅房睡榻成婚床。

秃驴解你罗裙带，菩萨闭目装不见。

施主捐银修金身，和尚拿去买膏粱。

若问西天有何好？极乐世界缺婆娘！”

落款更狠——“知情人泣血告”。

这打油诗一样的揭帖，一夜之间贴满长安。识字的大声念，不识字的围着听，听完哄笑怒骂皆有。有那等曾被寺庙欺压过的，当场就红了眼眶。

佛门坐不住了。

当日下午，大慈恩寺的主持法明禅师亲自进宫面圣。这位老僧年过八旬，是有名的高僧，曾为太宗皇帝讲经，颇受礼遇。

紫宸殿内，李世民看着手中那张揭帖，眉头微皱。

“陛下，这是有人恶意中伤我佛门啊！”法明禅师白须颤动，显然气得不轻，“老衲以性命担保，大慈恩寺绝无此等污秽之事！佛门清净之地，岂容如此污蔑？”

李世民沉吟片刻：“禅师息怒。朕自然信得过大慈恩寺，但近日民间此类传言甚多，刑部也接到几桩诉状……依朕看，佛门各寺也该自查一番，若有少数败类，清理门户便是，也好还佛门一个清白。”

这话说得客气，却把法明禅师噎住了。

清理门户？那就是承认佛门确有污秽了。可不清理，皇帝显然已对佛门生了疑心。

老僧心中暗恨。他知道有些寺庙确实不干净，尤其是那些处在富贵地段的，香火钱多了，有些僧人就把持不住。往日这些事大家心照不宣，各自约束，不出大乱子即可。可如今被人捅到明面上，就难办了。

“老衲……遵旨。”法明禅师最终只能合十躬身。

出了宫门，老僧脸上温和尽去，眼中闪过厉色：“查！给老衲查清楚，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！”

终南山一处隐秘山谷，顾彦分身正与一个青衣道人下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