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长有礼。”顾彦起身还礼，用的是道门稽首，“不知大师寻贫道何事？”

慧明微笑：“听闻终南山近日有位云游道长，道法精深，贫僧特来请教。”

“不敢。”顾彦神色不变，“贫道微末修为，岂敢与大师论道。若无事，贫道还要赶路，就此别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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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转身欲走。

“且慢。”慧明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道长何必急着走？贫僧只是想问一句——道长可识得一个叫灰鼠的人？”

顾彦回头，一脸茫然：“灰鼠？是道门哪位道友的法号么？贫道孤陋寡闻，未曾听闻。”

慧明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忽然笑道：“是贫僧唐突了。不过道长，你身上这件道袍……袖口内绣的云纹，似乎是终南山玄都观的规制？”

顾彦心中一惊。这僧人的眼力好毒！这件道袍是他从冲虚子那儿顺来的旧衣，本是为了嫁祸，没想到反成了破绽。

“大师好眼力。”他索性承认，“贫道确实在玄都观挂单数日，承蒙冲虚观主关照。这件道袍也是观主所赠。”

慧明点点头，不再追问，只道：“既如此，贫僧就不打扰道长了。山高路远，道长保重。”

说完竟真的转身离去，几步之后，身影已消失在暮色中。

顾彦站在原地，眉头紧皱。

这僧人显然已看出他有问题，为何轻易放过？

除非……对方目的根本不是抓他，而是确认道门是否牵涉其中。如今“确认”了，自然不必纠缠。

“有意思。”顾彦喃喃，“佛门这是要坐实道门的罪名，好师出有名啊。”

他望向玄都观方向，犹豫片刻，还是掐了个法诀，传出一道讯息。

夜色渐浓，山风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