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叶家老宅的书房,厚重的紫檀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
室内,灯光柔和,却照不透那股无形中弥漫的、关乎权力与未来的凝重气息。
叶辰垂手立于中央,仿佛回到了少年时接受祖父考校功课的时光,只是此刻的“考题”,关乎他乃至整个叶家未来的政治布局。
端坐主位的叶正宏老爷子,如同历经风霜的古松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子女——这些共和国肌体上位居枢纽的成员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,声音不高,却带着定调子的分量:“照海的事,叶辰处理得不错。国家级高新区拿下了,在刚刚过去的风浪里,舵也把得稳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最终落在叶辰身上,“现在新局已开,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。叶辰,你自己有什么想法?”
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问题,却也是一个充满陷阱的考题。
直接要官,显得浮躁;过于谦逊,又可能错失良机。
叶辰深吸一口气,他没有回避问题,也没有夸夸其谈,而是用一种沉稳、反思的语气回答:“爷爷,在照海这几年,我最大的体会是,推动任何事业,政策、资金固然重要,但最核心的,还是人。”
“一个好的干部,能盘活一个地方;一个不称职的干部,可能贻误一方发展。我过去更多的是与‘事’打交道,抓项目、引投资、促转型。”
“但我越来越觉得,如果能参与到‘选人用人’这个更根本的环节,或许能对国家、对地方的发展,产生更基础、更长远的影响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坦诚地迎向诸位长辈的审视:“所以,如果组织上允许,我个人希望能有机会到组织系统学习锻炼。这对我个人是全新的挑战,也需要重新学习,但我有信心,也有决心尽快适应。”
这番话,既表达了意愿,又展现了思考的深度,更将个人诉求包装在了“事业需要”和“组织培养”的大框架内。
首先开口的是大伯叶卫邦,中组部部长的身份让他对此最有发言权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,语气平稳得不带丝毫个人感情:“想法是好的。组织工作,是党的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,责任重,规矩严,要求高。从经济干部转型组工干部,跨度不小。不过,”
他话锋微转,“叶辰在照海的表现,确实证明了其政治可靠性和处理复杂问题的潜力。按照中央大力培养选拔优秀年轻、专业干部的精神,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锻炼,是符合导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