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坑。
坑内,再无人,再无影,再无灯,仅余一道被反复研开又反复干涸的“墨白”——
白未成形,已自行归零:
“此墨无墨,亦无所归;
此昼无昼,即是归昼;
此心无心,即是归心;
此末无末,即是墨末。”
白未成白,墨昼已自合——
合得既无缝,也无痕,仅留一道同时吞没合与开的开,像给所有在此相遇又在此永诀的墨、色、昼、心、光、影、灯、火、空、无、零、元、阙、形、声,留最后一粒既非封面也非封底、既非正文也非脚注、既非苏砚舟也非沈清禾、既非生也非灭、既非有也非无、既非形也非声、既非墨也非昼的——
墨昼。
墨昼之后,时间不再向前,也不再倒流,而是自行塌陷成一枚“墨末”——
末内无墨,墨内无末,唯余一道连“墨昼”也无处的缝隙,静静浮在整座北平的夜空之上,像一枚倒生的色,既不黑,也不白,只把“不黑”与“不白”也写成同一道无色的——
墨。
墨上,再无人声,再无灯影,再无页码,唯余一道被反复研开又反复干涸的“墨纹”,在负色的齿孔上,静静凸起又静静凹陷——
凸得既不会黑,也不会白;
凹得既不会开始,也不会结束;
像给所有在此相遇又在此永诀的人,留最后一道既非纪念也非遗忘、既非生日也非忌日、既非第一页也非最后一页的——
墨昼。
墨昼之后,再无第二十八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