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无形的尖啸卡在了喉咙里,鬼影剧烈地颤抖起来,凝聚的形体开始溃散,它似乎想扑向陆离,又想退回去保护父亲,混乱的本能和残留的情感激烈冲突,让它痛苦不堪。
这景象,让陆离原本蓄势待发、准备随时绞杀威胁的鬼发,悄然无声地垂落下来。
他眼中最后一丝杀意也消散了。
“逝者已矣,生者长戚。”陆离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清晰地传入张怀意的耳中。
“执念如锁,困魂于此,不得解脱,徒增伤悲。
你与他,皆苦。”
张怀意浑身一震,挡在椅子前的手臂无力地垂下。
他脸上的惊恐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取代,那悲哀沉重得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压垮。
他慢慢地转过身,不再看陆离,而是痴痴地望着那把空椅子,浑浊的泪水无声滑落。
那眼神,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十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:
妻子在厨房笑着抱怨他又偷懒不帮忙,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母亲乐呵呵地给孙子削着苹果,而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年,正坐在电脑前,键盘敲得噼啪作响,屏幕上光影绚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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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”张怀意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既像是对陆离说,又像是对着回忆忏悔:“可是我…我真的走不出…”
“我不该…不该那时候让你去上补习班的…”
“你说你想和朋友玩游戏,我、我该让你继续在家玩的…那样…那样你就不会因为那场车祸…就不会…”
“你妈妈就不会因为你的死…悲伤得也跟着去了…
你爷爷奶奶…身体也不会一下子垮掉,也都没了…”
他猛地指向客厅角落里那堆崭新的电脑包装箱,脸上是扭曲的、带着泪水的笑容,声音却充满了哀求:
“你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