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杀气和煞气从关铭身上涌出来的时候,那几个混混脸上的嚣张像被水泼灭的火星,瞬间没了。
黄毛们脸上的笑僵住,他们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上,下面是无尽的黑暗。
他们感觉自己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,刀刃冰凉,随时会砍下去,把他们的脑袋斩首。
他们的腿开始抖,光头的手里的酒瓶差点没拿住,晃了晃,洒了一裤子。
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;想喊,但嗓子像被掐住了一样。
他们只能坐在那儿,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,看着他那双满是煞气的眼睛。
【头要被砍下来了】。
这是他们此刻的脑子里,唯一的念头。
那几个女孩更惨,她们什么都不知道,但那种“要死了”的感觉比谁都强烈。
有人开始发抖,有人眼泪已经流下来了,但不敢哭出声,只是张着嘴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那个被塞了钱的女孩,那叠红钞票从她手里滑下去,落在地上,没人捡。
整个卡座,七八个人,全像雕塑一样定在那儿。
那搂着纹身女孩的“豪哥”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咽了口唾沫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怂,但声音已经在发抖了:
“你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大过年的,不跟你们一般见识!快……快滚……快走!”
他说“滚”的时候,声音是飘的,很轻。
旁边那个光头也跟着附和:“对!不然……不然我们老大来了,你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关铭没动,他就那么站着,一只脚还踩在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
那几个陪酒的女孩脸越来越白,已经缩成一团,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们只是过年来加班的,就想挣点钱,怎么就摊上这种事?
陆离坐在旁边的卡座边缘,看着这一幕。
他能看见关铭身上那股煞气在往外扩散,一波一波地冲击着那些人。
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东西。
短时间还好,时间长了,会留下精神创伤——噩梦,恍惚,一闭眼就感觉自己要被砍头。
关铭自己看不见这些东西,他对力量的掌控,还没细到那种程度。
陆离抬起手,按在腰间的捣药月葫芦上。
一缕淡绿色药气从葫芦里飘出来,在那些混混和陪酒女身上轻轻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