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消除煞气的畏惧感,是“保护”他们。

让他们感受到教训,但不留下后遗症。

出言不逊,总要付出代价。

做几个月的噩梦就够了,不必一辈子都活在煞气弄出的阴影中。

那些混混只觉得身上一轻,那种“头要被砍下来”的幻觉没那么强烈了。

但那股压迫感还在,让他们一动不敢动。

酒吧的音乐还在响,咚咚咚的。

但对那几个人来说,那音乐很远很模糊。

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那个高大男人的呼吸。

关铭站在那儿,低头看着他们。

他的眼神冷得像刀。

黄毛们感觉过了很久,但其实只有几十秒,他们看见那个道士轻轻挥了一下袖子。

那个高大的男人收回了脚,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也慢慢淡下去。

几个混混大口喘气,像溺水的人刚被捞上来。

陆离看着那个领头的黄毛说:“现在能告诉我们,你们的老大是哪位?”

黄毛的嘴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他脸上全是恐惧,但恐惧里还有别的一种更深的东西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结结巴巴。

光头在旁边拼命使眼色,让他别说。

黄毛看见了那个眼色,脸上的恐惧更深了。

他哭丧着脸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这位道长,不是我不说……老大……老大真的很狠。我们出卖了他,我们会很惨的……真的会很惨的……”

关铭往前半步:“说清楚。”

那几个混混集体打了个寒战。

黄毛张了张嘴,还是不敢说。

那种“头要被砍下来”的感觉又来了。

他快疯了,于是猛地推了一把旁边那个一直没说话、缩在最角落的瘦小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