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不再看它们,转身走出庙门,站在院子里。
院子比庙里还乱。
杂草比人还高,密密麻麻的,把整个院子挤得水泄不通,有几棵小树从草里长出来,歪歪扭扭的,像是随时会倒。
陆离看到这【生机旺盛】的一幕,只好从怀里掏出那个风水罗盘。
识趣的罗盘指针,转到到【木】这个方位。
谢长庚的【青女】,还留在这里面,那能让枯木逢春的力量,自然也能让生机回归本然。
他抬起罗盘,对准那些杂草和树,青色的光从罗盘里飘出来,那青光落在草上,落在树上,落在那些疯狂生长的枝叶上。
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,树也一样。那些还带着雨珠的绿叶变黄、卷曲、脱落。
树枝干枯,树皮裂开,整棵树像被抽走了生命。
草木枯萎的速度很快,几息之间,满院的荒草全变成了干草,风一吹,碎成粉末,落在地上。
但那些【生机】并没有消失,它们从草叶上、从树枝上飘出来,凝成一颗一颗青色的种子。
这是被【青女】吸取完毕的【生机】。
一阵阴风突然吹过来,那些种子被风卷起来,打着旋往天上飞,飞出院子,飞过墙头,飞向更远的地方。
始作俑者的陆离也不知道【种子】会落到哪里,但无论如何,落地之后【生机】就会重新长出来,比现在的更绿,更密。
院子里干净了,那些杂草没了,那些歪树没了,只剩一片光秃秃的地,和那座孤零零的庙。
陆离收回罗盘,走了回去。
纸人还在收拾,那些破烂被它们一件一件搬出来,堆在院子中央。
碎瓦片,烂木头,破塑料……都堆成一座小山了。
陆离抬手一挥,一缕素白色的鬼气飘过去,落在那堆垃圾上。
垃圾开始变白变薄,最后化成一片一片的纸屑。
风一吹,纸屑散了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他走进偏庙,里面的柱子倒了几根,横在地上,挡住了路。
纸人搬不动,站在旁边,僵直地等着,陆离的袖口涌出无数鬼发。
那些黑色的发丝缠住倒下的柱子,轻轻一提,柱子立起来,归回原位。
小主,
断了的接不上,但至少不挡路了。
灰尘也很厚,但阴风从庙里卷过,从墙角到房梁,从地面到神像。
那些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被风卷起来,聚成一团,被丢到院子外的山坡上。
差不多了……陆离心念一动,墨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飘出来,凝成一条小小的鱼龙。
阴神螭汐。
祂在空中游了一圈,鲤鱼一样的眼睛看了看这个破庙,尾巴一甩,整个殿里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水雾落在墙上,落在地上,落在梁上,把那些没清干净的灰全冲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