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和关银同时看向他。
“道长知道他们在哪里?”关山急忙问道。
陆离没有回答,他抬起右手,三根钉子在鬼发的牵引下升到他眼前,和他平视。
灰色的眼睛盯着钉子,瞳孔深处有灰光在流转,在看穿一切的虚妄和遮挡。
鬼气从他身上涌出来,不再是那种缓慢弥漫状态,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猛地从体内倾泻而出。
黑色的气息在空气中凝聚,变成一枚铜钱大小的圆片,通体墨黑——【鬼气铜钱】。
铜钱一出现,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。
郭晓和老太太同时打了个寒颤,范宁和老人也抱住了胳膊。
他们都感受到了,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的魂魄,随时准备伸手来取。
关山和关银身上的煞气自动涌了出来,护住他们的魂魄。
血红色的煞气在他们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勉强抵挡住了鬼气的侵蚀。
陆离没有看他们,他把三根钉子举在面前,鬼气铜钱在他指尖翻转了一下,然后被他轻轻抛起。
“叮……”铜钱在空中旋转,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。
陆离开口了,每一个字都像在诘问着什么:
“这钉子,是谁的?”
铜钱停住了,悬在半空中,纹丝不动。
然后它开始膨胀,鬼气从铜钱上爆发出来,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,花瓣是无数道细密的鬼气丝线,向四面八方伸展,寻找着什么。
那股气息太强了。
小男孩范宁的眼睛翻白了一下,身体开始发抖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;老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,脸色从白变青。
郭晓抱着范远,整个人缩成一团,牙齿在打颤。
关山和关银身上的煞气疯狂涌动,拼命护住他们的魂魄不被这股鬼气冲散。
但即使如此,关山的嘴角还是渗出一点血迹,关银的脸色白得透明。
我怎么稳定不了鬼气了……是量变大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