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皱了皱眉,鬼气瞬间被他压到了铜钱里面,分毫不外泄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大恐怖,在刹那间秒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客厅里的温度回升了,范宁的呼吸恢复了正常,老人的脸色也慢慢变回肉色。
关山和关银大口大口地喘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陆离见他们没有事之后,注意力就全在那三根钉子上。
鬼气铜钱已经消失了,但它的“视线”留了下来。
陆离通过三根钉子和那枚铜钱之间的联系,“看”到了一个地方——
一间屋子。
不大,大概二十平方,没有窗户,墙壁是深色的,上面挂满了东西——蛇皮、蜈蚣干、蝙蝠翅膀、不知名动物的头骨。
地上堆着十几个玻璃缸,缸里密密麻麻全是活物:蛇、蜈蚣、蝎子、壁虎、蟾蜍,各种颜色,各种大小,在缸里蠕动、爬行、互相撕咬。
缸底有血,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,粘稠地铺在玻璃上,反射着血红色的灯光。
屋子中间有一张供台,上面趴着一个女孩。
赤身裸体,面朝下,她的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,有的新有的旧,新的还在往外渗血,旧的已经结痂。
一个老太婆站在她身边,佝偻着背,她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。
她身上的皮肤大块大块的没了,有些地方连肌肉都没有了,直接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。
她的脸更是可怕——半张脸的皮肉都没了,一只眼球挂在眼眶外面,用一根黑色的线缝在脸上。
老太婆手里捏着一根针,针尖上穿着一条黑色的小蜈蚣,正往女孩的后颈上扎。
这个屋子里的气息,和他手里的三根钉子一模一样,包括这个丑陋的老太婆,都是同一源头。
屋子的一角还站着几个人,衣冠楚楚,西装革履。
三个男人,一个女人,年纪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,他们的表情很平静,对这诡异又恶心的一幕已经习惯了一般。
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在翻看,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女孩,似乎在检查什么“进度”一样。
陆离“看”着这一切,面无表情的脸色,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他腰间的伞动了一下,朱红色的伞面自己打开了一条缝,不到一寸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