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第三个是小男孩的脸。
三个人的脸在水洼里交替浮现,每出现一张,降头巫婆嘴角因为狞笑,皱纹就加深一分。
她站起来,转过身,供桌旁边站着四个人。
三男一女。男的都穿着深色西装,系着领带,皮鞋擦得锃亮。
女的穿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,头发盘在脑后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
四个人站得整整齐齐,双手垂在身前,姿态恭敬,但眼神里没有尊敬,只有不耐烦。
他们在等。
降头巫婆张开嘴,用那种难听的嗓音说了一段话。
叽里呱啦的,音节短促,像石头砸在铁皮上。
小主,
女翻译皱了皱眉,但还是准确地翻译了:“她说,‘很快就好。那一家人都被她下了降头,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,但现在能下了。
巫术反应很稳定,最多一个小时,那边就全倒了’。”
三个男的对视了一眼,领头的那个;四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左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。
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钱,递过去。
钱是美元,用橡皮筋扎着,大概两万左右。
降头巫婆接过钱,看都没看,塞进腰间的布袋里。
“敢抢我们的生意。”另一个男人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狠劲很明显:“也不打听打听这行是谁在做。
范宁那个土包子,以为价格低就能抢客户?客户要的不只是价格,还有渠道、人脉、安全,我们可是跟这些本地人的老大做了十几年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领头的男人摆摆手:“事情办了就行,别在这说这些。”
第三个男人,也是最年轻的,三十出头。
他不安地问了一句:“我们搞这种,没事吧?”
领头的男人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点不耐烦:“怕什么?我们又不在国内,谁能找到我们?
就算有人查,也是那个恶心的老太婆搞的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降头巫婆,确认她听不懂中文,才放心地继续说:
“再说了,这种降头术,隔着几千里,查都没法查。除非对方也有同样的手段,但国内那帮‘人’,谁看得起这些蛮夷?更何况他们的巫术?”
年轻男人勉强点了点头,但脸上的不安没有消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