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所以我没有名字,没有身份,但我也是这里的一切。我可以是水,可以是云,可以是一切有形无形之物。”

祂摊开手,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团青烟消散后的余韵,那点余韵在祂掌中变成了一片极小的雪花,转瞬融化

而陆离面无表情的看着祂,那变幻着的身形不再流动。

祂的所有一切,在同一刹那被收束成同一个‘女子’的形象。

素白长裙,裙摆上无绣无纹,只在袖口滚了一圈极细的银线边,黑发长及腰际,用一根白玉簪随意绾成垂髻,簪头雕的是一朵半开的莲花。

眉是远山眉,眼是丹凤眼,瞳仁里映着刚才那场虚幻的夜空,唇色极淡,唇角天生上翘,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。

她皓腕凝霜,青丝垂瀑,周身没有一丝仙光灵气,但她兀自让周遭所有寻常事物都沦为背景。

“看来在你眼中,我就是个仙子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素白长裙,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,眼尾上挑的丹凤眼里划过一丝促狭。

陆离面不改色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,语气一如既往:“毕竟一个仙子,比那个中年赌桌老板好看点。”

女仙笑了一下,做了个随意的自我介绍:“——我的道走到最后,就是已心代替天心,你可以叫我‘天心’。”

陆离心中吐槽:这些成仙的一个比一个离谱,三花聚顶的花道人能弄出一堆以假乱真的分身,恋爱脑的桃花仙能把一座城市都拉进祂的梦境中,钟布衣还是所有亡国之君的怨气集合体。

更别提那些龙子们……

现在这个【太上忘情】,也是个神神叨叨的‘仙’。

陆离心里觉得自己的斩三尸更靠谱一点,没有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在外面为非作歹,也没有把‘心’铺满一整个城市,玩弄这里的一切。

天心忽然又笑了一声,肩膀都跟着晃了一下,她歪了歪头,自顾自开了口:“斩三尸也好不到哪去哦,你的神降和魂魄不也是一样离谱?

而且你还有你自己的神通,医院里那个三花聚顶,分裂来分裂去,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楚了;我这个太上忘情,走到最后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陆离沉默了几秒,眼前这个的‘天心’说这些,不是为了夸他,更像一个闲着没事翻别人简历的面试官,翻完了随口来一句‘哦你还会这个,真厉害啊。’

他不兜圈子了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我来这里,是想找你帮忙。”

“说说。”

“我要帮一个人,他体内被封了三种神通,【九阳】、【灵心】、【大傩面具】,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天心无所谓的说:“那是个不错的容器。”

“……他是一个人。”陆离啧了一声,纠正道。

“有什么区别?都是些凡俗之物罢了,烂了换下一个就是。”天心笑着回道,但笑容里没有一丝多余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