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想了想,烧鸭饭、白切鸡、橘子……这些曾经是他最喜欢的东西。
这些事……好像慢慢远了,斩了第二尸之后感情越来越淡,但吃东西的欲望淡了很多,也一直在餐风食霞……这次力量被压下来也挺好,起码自己吃饭的欲望强烈了点。
“……烧鸭饭吧。”
裴昭按着导航拐进一条老街,停在一家烧腊店门口。
老式的霓虹招牌亮着“正宗粤式烧腊”四个大字,玻璃橱窗里挂着油亮亮的烧鸭和叉烧,店里的冷气往外冒,玻璃上凝了一层薄雾。
收银台后面站着个系围裙的中年男人,光头,肚子微凸,正拿着把斩骨刀利落地剁烧鹅,刀起刀落,骨头渣子溅在砧板边上。
店里飘着的味道让陆离在门口多看了几眼,烧鹅皮烤得焦脆,油脂混着五香粉和蜜糖的甜香,顺着风扇的风吹到街面上。
裴昭去柜台点单,陆离找了个靠落地窗的四人座坐下。
把睚眦伞搁在桌边,刚倒了杯免费的淡茶,似有所感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角落。
收银台旁边的角落里有把折叠椅,椅子上坐着东承曜。
他的折叠盲杖倚在墙边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开在无障碍模式,蓝牙耳机正在播放这音乐,他跟着在哼歌。
这时候,从后厨走出来个女孩,端着两碗米饭,一碗搁在角落的桌上,一碗放在窗边。
安杏禾把围裙的系带重新绑紧,绕到收银台那边帮刚进门的客人点单。
她走路时左脚先着地,右脚跟上去,重心往左偏,这样胸口不会太闷。
收银机打出来的小票卡纸了,她低头去扯,扯了两下没扯动,干脆把整卷纸拆下来重新装,动作很快,手很稳,没让客人多等。
小主,
有个厨房里的服务员说安姐三号桌的叉烧没了,她应了一声,小跑去后厨窗口拿。
前厅两个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,她自己在点单、清台、传菜、记库存的全流程里反复穿插,哪条腿都没歇过。
光头老板端着一碟刚斩好的叉烧从后厨出来,指了指她的胸口,用带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:
“小禾,你去把收银台的账对了就行了,不要走来走去了,你心脏又不好,让你叔来。”
安杏禾接过他手里的叉烧搁在传菜台上,一边放一边轻快应答:“医生也说要适当动动嘛。没事叔叔,我就现在忙的时候动一下,累了我就歇着。”
“阿曜你也说说她,我说她她总不听。”老板朝角落的东承曜求助。
东承曜摘下一边耳机,脸朝安杏禾的方向偏了偏,嘴角还是弯着:“叔叔,我说她她也不听,她从小就倔。”
“你帮谁的?”安杏禾佯怒。
老板拗不过,又是叹气又是摇头:“你这个丫跟你爸一个样。”
安杏禾轻轻笑了一声,又绕回收银台给另一个客人结账去了,做完这一单她抬头,发现四号桌的客人还在等。
她快步走进后厨,端出来两盘烧鸭饭,又用手腕推开门帘,小跑到陆离和裴昭桌前,把盘子轻轻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