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沿不烫,她端的时候垫了张纸巾。
“不好意思啊……”安杏禾的呼吸道有些喘,在她那本就发紫的嘴唇上又添了点苍白。
她又在柜台里掏出一小碟叉烧,搁在两盘烧鸭饭之间:“今天客人比较多,让你们久等了。这叉烧是我们送您的,刚出炉的,趁热吃。
陆离低头看了看那碟叉烧,蜜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切得不厚不薄,边缘有一圈炭火的焦痕,显然是刚出炉的第一批。
他没有动筷子,抬头看着安杏禾:“——这是报酬吗?”
安杏禾愣了一拍,以为这帅哥是说要不要给钱,就下意识接道:“啊?什么?不是——就是送给您的小菜,因为今天上菜慢了,怕你们等急了。不需要付钱的。”
陆离用筷子把叉烧夹起来放进嘴中,蜜汁顺着肉的纤维淌下来,肥瘦适中。
“……没什么,那我收下了。”
安杏禾看着他把叉烧吃了,又看裴昭一眼,想笑又没敢笑,嘴唇抿来抿去最后弯成一个礼貌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弧度。
她大概觉得这对客人怪有意思的,一个穿运动服长得挺白净的年轻人说话却古里古怪;另一个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被老师发奖状的小学生,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。
正好柜台那边有人喊结账,她应了一声“来了来了”,转身小跑过去。
……大概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吧,可能最近赶论文赶得脑子不太正常。
裴昭目送她跑回收银台,往嘴里扒了口饭,含含糊糊地开口:“道长,那个女孩,她是不是那种——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:“跟您一样的那种人?”
“算是吧。”陆离没有否认。
裴昭“哦!”了一声,又夹了块烧鸭,虽然十分好奇,但也识趣的没再追问。
陆离把烧鸭饭吃完,骨头整齐地码在盘边,蘸料碟里的酸梅酱刮得干干净净。
他拿起杯子晃了晃,看淡茶在杯底转了一圈。
窗外天色完全黑了,路灯亮起来,旧渡市的夜景很漂亮,他抬头,凝望着天边好几秒,恍惚中好像听到了极速的破空风声滚滚而来。
陆离心中腹诽一句,有点羡慕的想着:“还真就随便飞啊……”
临出门前他让老板打包了一份烧鹅腿饭,酱汁单独装了小盒,青菜另盛,白米饭还细心浇了勺卤汁。
装好袋后,他对着裴昭指了指停在街对面的红色轿车:“能送我出界牌外吗?”
“来时的那条高速路吗?”
“嗯。”
两人上了车,开出市区,沿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一个多小时后红色轿车停在上次那个界牌下,应急车道的双闪灯在夜色里一明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