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起,天边,最先露头的是一尊菩萨,它从云层中探出半边身体!
那菩萨通体金漆,六臂各执法器,面目慈和却低眉垂首。
另一侧云层又裂开,一尊金刚从裂隙中踏出,青面獠牙,手持降魔杵!
天神堆里,东方持国怀抱琵琶,南方增长拔出青锋剑,西方广目臂缠赤龙,北方多闻手持混元伞。
他们站在云端,巨大的身躯遮住了整片天空,跟在后面的是十八罗汉、五百阿罗汉、三千揭谛……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,从天边一直排到天顶。
每一尊神佛都在往下看,遮天蔽日,怒目圆睁!
神佛降世,妖魔退散,这是规则,而祂只需要把这个认知,从已心变成天心。
萧满的哀乐第一个被压制,桥下剪影开始模糊,八宫灯同时摇晃,灯罩上裂出细纹;白素衣的纸屑被佛光扫过边缘时开始自燃,纸灰在空中飘散。
匹夫的煞气在佛光普照下被压得下沉了几分,老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,腰腿一软,又硬撑着重新站直。
云裳君则是没什么影响,她是阴神,但还是被道法压在一个飞不高的位置。
“妖孽,受死!”神佛怒喝一声!
东方持国拨动琵琶,音波凝成实质,化作无数道青色风刃,从云层上倾泻下来!
陆离的鬼发迎上,发丝与风刃在半空中绞杀,散逸的鬼气把街道两侧的楼房墙壁划出一道道深沟,水泥碎块砸进地面裂缝。
南方增长天王跃下云端,手中巨剑双手握住,朝陆离当头劈下。
那柄剑几乎有半条街那么长,剑身上刻满了藏密的降魔咒文。
剑还没到,那股锋锐的意志已经劈开了街道正中央的地表,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剑尖指向的位置往两侧蔓延。
“先登者,拜将军!”金戈铁马的鼓声中,好似有人怒喝着什么。
匹夫从跃起,踏着空气往上冲!
断刀与巨剑在半空中撞在一起,体型差距大到荒谬,断臂的煞鬼还没那柄剑的剑柄大。
小主,
但断刀上的睚眦,接触到降魔咒文的瞬间猛然炸开,煞气与佛光互相侵蚀,发出刺耳的滋啦声。
“南无……”
千手观音的法器铺天盖地地砸下来,铜钟嗡嗡,金刚杵重重砸落,白素衣的纸屑如雪幕一般逆卷而上,铜钟碰上纸屑,表面开始纸化,法器威能层层削弱。
金刚杵洞穿无数层纸张,最后被生生裹在半空。
……
陆离站在满天神佛的注视下,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旷野正中央的蚂蚁,正抬头看着一群大象的脚底同时落下来、无处可躲。
“咻!”一道佛光从佛像上击来。
最后,陆离直接化成了一张纸人,替身纸人在佛光倾泻而下的瞬间被烧成灰烬,而他已经出现在天心的侧后方。
他右手往空中一甩,袖口里阴神螭汐,冲天而起。
在陆离的鬼气下,她完全展开了龙子之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