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心没有醒,她把自己封进洛卿的身份里,完全沉浸在这个少女的角色中。
但她身体的本能还在,她想保护师父,所以这片风景画里没有任何力量能伤到缃辞分毫。
哪怕是自己的‘力量’,也不行。
那道屏障轻轻一震。所有拖拽的‘喜怒哀乐’,在同一瞬间被弹开,无声无息地碎成极细的光末,散进午后的碎金里。
槐花重新开始飘落,竹筛里的金银花在微风中滚动,缃辞低下头咬断线脚,把补好的剑穗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针脚齐不齐。
一切如常。
“好了。”缃辞把剑穗递过去,声线还是那么轻:“下次别翻墙了。”
洛卿接过剑穗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,满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:“我就知道你补得最好啦!”
“我是说真的。你不要再翻墙了,伤着怎么办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——你怎么跟我爹一样。”洛卿把剑穗重新挂回剑鞘上,站起来转了半圈,杏黄襦裙旋成一朵半开的花。
她朝缃辞伸出手,十指纤长,掌心朝上,虎口上还有今早练剑磨出的红痕。
缃辞看着那只手,看了片刻,把自己的手放上去,任由洛卿拽她起来,拉着她往药材铺前门跑,说新学了一套剑法要舞给她看。
陆离站在气窗后面,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‘天心’,你在看这里吗……?”
风声停了片刻,没人应他。
天心没有醒,她沉浸在自己扮演的洛卿角色里,无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