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鬼神白素衣左手往虚空里一探,从煞气最浓处抽出一柄断刀。
刀身宽厚,刀刃残缺,刀身上那只睚眦,在触到煞气的瞬间猛然睁眼,竖瞳血光流转,刀柄上缠着的褪色布条无风自动!
白素衣左手断刀,右手撑伞,周身纸屑飞舞,鬼蜮在脚下铺开。
纸屑从伞沿纷纷扬扬地洒落,每一片都染上了伞面暗红的煞气,在半空中飘成一场红白交织的雪。
它们落在地面上时地面就开始纸化,石阶变白,裂缝被纸纤维填平,枯死的苔藓从边缘开始泛出纸质的纹理。
鬼蜮之内,一切都是纸!
白素衣的鬼蜮,把这片被仙人意志浸染的山头,一寸一寸变成【鬼神】的地盘。
“吼!”
山神河神残渣先动了,祂没有灵智,但本能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什么。
于是,一条干涸的河道从祂脚底自行铺开,是祂记忆里那条被祂掌管过的江的虚影!
河床里涌出浑浊的暗流,裹挟着碎石和泥沙朝白素衣扑去。
与此同时祂身后的山体虚影也同时隆起,那是祂曾经享用血食的山峦,山壁上挂满了人骨,每一根骨头都在颤动,发出细尖的哀鸣。
白素衣没有退,她撑开睚眦伞挡在身前,伞面上的睚眦凶相亮起,血红的煞气与山神河神的地脉之威正面撞在一起!
浊流撞上伞面,水花炸成漫天暗红的蒸汽,蒸汽中裹着无数细小的煞气碎片,落在地上时把石阶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针孔。
她右手断刀斜劈,煞气刀锋从伞沿下横斩而出,一刀劈开了山体虚影正中央那道挂满人骨的山壁。
刀痕在山壁上炸开,血红的煞气沿着山体裂缝蔓延,所过之处岩石崩解、泥沙化纸,那些在暗处冷冽的骨头,被刀风扫过时齐齐发出刺耳尖啸,裂成灰白的粉末。
山体虚影从正中间断成两截,上半截还没落地就被纸屑裹住,在半空中纸化成一团皱巴巴的白纸山,砸进白素衣身后的纸屑海里,溅起几尺高的纸浪。
“不敬神!当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