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让他们得一个治疗名额,好让这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康复——你还是拿走了他们的神通吗?真有你的。”
纸鸢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浮在半空中,纸翅膀在空调风里轻轻晃了晃。
花见我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:“他们明天会收到医院的通知,慈善救助基金刚好有两个名额,有‘好心人’资助后面的住院费用,治疗费全免,三号床林火旺的出院手续也该办了。”
纸鸢点了点头,转身从窗户飞出去,往住院部的方向飞去。
花见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窗户,又看了看桌上那严严实实的现金,摇头自语:“我的本体到底怎么惹到这种人啊——斩三尸、拘鬼神、敕封阴神。
因果重到我看一眼都害怕……”
他把病历夹合上,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,“算了,这关我‘花见我’什么事。”
“叮铃铃!”
这时候内线电话响了,他刚接起来,听筒里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,说三号床的病人突然出现一段室速,血压掉得很快。
花见我放下保温杯,一边披上白大褂一边往外走,语气还是那个温吞吞的院长调子,让她们别紧张,马上到,去通知心内科主任回来,准备急诊手术。
他推开办公室门时白大褂的下摆被门把手挂了一下,低头把衣角扯出来后,头也不回地往手术室方向走去,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:“……我只是一个‘救死扶伤’的医生而已。”
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时,他把所有关于仙人神通因果的念头全部压回去,只盯着监护仪上那条忽明忽暗的波形,稳稳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。
纸鸢从住院部走廊的窗户缝里飞了进去,沿着天花板无声地滑翔,拐过护士站,穿过安全通道,落在林火旺病房的窗台上。
裴昭正趴在陪护椅上打回复视频的评论,纸鸢落在窗台上时带起一阵的风,拂过他露在外面的后脖颈。
裴昭猛地弹起来,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,他瞪大眼睛看着窗台上那只巴掌大的素白纸鸢,纸做的脑袋正安静地歪头看着他。
纸鸢看了他一眼,裴昭所有的惊叫全部压回肚子里,只剩下嘴巴大张,手指发抖地指着窗台。
林父和林母正坐在床边打盹,被他的动静吵醒了,看见侄子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又四下张望,林母心里一紧,忙问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