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杏禾指着匾额念出声,然后笑了起来:“这庙的名字和我名字差不多诶。”
她把竹竿往东承曜手里一塞,先跑了几步去敲门,轻轻叩了三下虚掩的门板,朝里头问:“有人吗?”
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女冠,青布道袍干净,腰间束着墨色丝绦,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了个髻,面容瓷白,眉眼间带着笑意,像是清早起来刚做完早课。
安杏禾回头小声说:“这个道长好漂亮,感觉好熟悉,但明明没见过。”
那女冠侧身让他们进来,“贫道道号天心,俗家名洛卿。”
安杏禾也报了名字,说他们今天来爬山散步,看到这个庙就想进来看看,问能不能求个平安。
天心把门又拉开些,侧身让出条路:“居士有缘,自然可以。”
院子很小,青砖铺地,正殿前的香炉里燃着三炷香,青烟笔直地升上去,在飞檐下散成极淡的雾。
院角种着几丛兰草,石桌上搁着茶壶和粗瓷杯。正殿门大开着,可以看见里面供的不是常见的三清或观音,而是两尊并排立着的泥塑像。
一尊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,灰眼里嵌着两颗褪色的暗金石头,好像是融金的太阳一般;另一尊是个面容温和的白玉女冠,拂尘搭在臂弯里。
香案上搁着两盏长明灯,火苗安静地亮着,女神像的下面,还有一个穿青布道袍的女冠,正盘膝坐在香案旁边的蒲团上,膝上横着一柄拂尘。
安杏禾在香案前站了片刻,轻声问:“这是什么神仙?”
天心还没开口,蒲团上那位女道人先抬起头,温和地接话:“贫道已心,俗名缃辞……这是真阳子真人和清禾道人,是我们的师父,现在已经羽化成仙了。”
安杏禾觉得这两个名字明明从来没听过,却莫名眼熟,说不上来,大概以前在哪个庙里见过类似的神像,她拉着东承曜拜了几拜。
天心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,退到香案一侧在一旁掩着嘴笑,笑到眼睛都眯起来,像刚刚做完一个恶作剧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