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符箓和布阵手法和村口那个聚阴阵同出一源,密密麻麻地藏在各种隐蔽的角落里,普通人根本看不到。
张启从口袋里摸出那把生锈的铜钥匙,一边开门一边感慨地说:“这房子也是老头子帮他弄的,以前觉得那些符太丑了还想撕,老头子说撕了会死人我才留着。”
他把钥匙在锁孔里拧了两圈,里面还有暗销,他用手指拨开之后才推开门,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进来吧道长,虽然看着不怎样,但还是挺干净。”
“……有点意思。”陆离跨进门槛,迎面就看见客厅正中央搁着一口棺材。
黑漆木棺,棺盖合得很严实,棺身上没有积灰,边角被磨得发亮。
棺材前头还摆着一个小香炉,炉里的香灰是新的,大概刚烧过没几天。
张启干笑着把竹竿靠在门后:“家家户户都这样,里面没东西的,就是习俗。我们这儿,从生下来就得给自己备好一口材,老辈子说这叫‘寄命’,把命寄在材里,阎王爷来勾魂的时候以为你已经入土了,就勾不走。
我小时候也不信,后来老头子给我看过入户登记,说我们村的死亡率比城里还低。”
他走到棺材旁边,熟稔地拿抹布擦了擦棺盖边缘,像是在擦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具。
这村子本身就是一口大棺材,每户人家正屋里还套着一口小棺材,大棺套小棺,层层镇压,层层转化。
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,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土夫子兼乡下道士。
陆离站在这口棺材前,灰眼扫过棺缝里溢出来的阴气。
它把活人的阳气和地下的阴气通过棺身来回交替,像给魂魄交班一样,白天阳气盛,棺材收阴;晚上阴气重,棺材放阳。
这就是为什么这么重的阴气下,这些村民还能活得好好的。
不是阵法不伤人,是这些棺材每天夜里替他们挡了一次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