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“要好好的”时,自己又打了个寒颤,抬头看陆离:“那是‘她’吗?”
“是她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。”陆离说,“现在没事了。你准备准备,然后走吧。”
张启愣了一下:“走?去哪?”
陆离看着他,语气很淡:“去哪随你,不过我得先告诉你,接下来你会生一场大病。
高烧、恶梦、浑身发冷,可能还会吐几口黑血。
自己提前买点药,糯米、朱砂、艾草都备上,最好再找间当阳的屋子,窗子朝东南。用不了一个月,但也不会太轻松。”
张启的脸色变了又变:“这又是为什么?道长,您不是说没事了吗,怎么又要生病……”
“没事的意思是没人再要你的命。”
“而且也是盗墓的代价。”陆离说得很平常,“也算是我报酬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之前一直身处在我的鬼气里,没做过什么防护,还借用那株桃花树遮蔽过气息,那些东西都会在你的命火里留下痕迹。
现在朱玲珑没了,你身上背的那点阴债就压不住了。
病这一场,也是好事,烧掉那些晦气,把不该欠的都还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,“比你横死轻得多,算万幸。”
张启想了想自己这半个多月来的经历,发现陆离说的每一件事都在理,他也没力气再去争辩什么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:“那我是回旧渡,还是留在这南景城?”
陆离瞥了他一眼: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张启犹豫了没多久,叹了口气:“去旧渡吧。南景这地方好是好,可我一个穷得剩半条命的,房子也租不起。旧渡好歹没这里消费高,我还能去继续当电工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李酒,又问,“李酒前辈这个酒剑仙呢?他不回来吗?”
陆离把拂尘挂回腰间,撑开黑红的睚眦伞,推门就走了出去:“他有点私事,这几天都在朱家。别等他了。”
他嘴上说得正经,心里却难得起了点看热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