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酒和朱莹之间那氛围,说没点什么,他是真不信,两个人在朱家客厅对坐,话里有话,旧人、旧事来来回回,分明藏着一段还没落幕的陈年老戏。
陆离的脑子里,甚至已经给这三个人脑补出一场“青梅竹马却败给入赘”的戏码了。
但这个念头他只转了一瞬,就散了。
人家的旧事,与他无关。
“走吧,我和你一起去车站。”
张启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多问,抱着那株已经微微发蔫的桃花树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。
院子里恢复安静,那几尊沾灰的神像在昏黄的夕光里低眉垂目。
他们走到车站,已经是傍晚,售票员从窗口后面看都没怎么看他们一眼。
张启买了一张去旧渡市的票,把破军绿色的背包甩上肩膀,转过身想给陆离鞠个躬。
陆离偏开了身子,没受他这个礼。
张启也不坚持,咧嘴笑了笑:“道长,下次有机会,我请你去吃一顿。”
“路上别让桃花树见光,等它自然凋零吧。”陆离叮嘱了一句,他有种模糊的感觉,还是让张启拿着这桃花比较好。
不然……陆离总觉得他会横死当场,也不知道他的“电工”是不是还去盗墓。
不过当那桃花树没了的时候,自己和他的关系就真正两清了。
——这也算他那土夫子师父积攒的那点功德,庇护自己徒弟最后一程了。
以后他是生是死,就看自己的造化了。
“记住了记住了。”张启跳上车门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隔着玻璃朝陆离挥了挥手。
而城隍庙墙角的木龛隐在阴影里,那尊巴掌大的铜佛前,豁口碗里的清水映出一线天光,在极短的一刹那里,似乎有什么明灭了一下,然后便彻底归于沉寂。
‘可惜……让朱玲珑的夫君走了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