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半个多小时,陆离见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。
朝圣的,旅游的,直播的,叽叽喳喳熙熙攘攘。
但同一特点,都是无视了这个最显眼的骑牛的道士。
白牛在公路旁停下,陆离把它收回袖中,抬头看向路边那排废弃房屋。
这是李修远那家伙发来的定位,半塌的土墙,几根烧焦的木梁,像被山火燎过又遭了场大雨,窗框上还挂着半片碎玻璃。
他绕了一圈,后墙根有几堆没拆完的水泥袋,没见到李修远的影子。
周围也不见和尚的影子,这地方没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以李修远的性子,也不可能给个错误的地址。
除非遇到了什么要“他”去解决的事情?
陆离想起之前跟着他风餐露宿的时候,自己还满身晦气,还要靠他的佛光压着,才没倒霉到害人的地步。
现在他早已不需要了……
陆离想了想,并起食中二指,往空中轻轻一划。
袖口里飞出几十只纸鸢,纸做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薄亮的白。
过去这些纸鸢一脱手,只要沾了正午阳气就会冒起焦边,现下他已是半仙,神魂强至天光不能损,纸鸢自然也跟着沾了这点便宜。
它们一只接一只地散开,像一群被风张满的白蝙蝠,飞入山野各处。
陆离闭眼,将感知散出去。
纸鸢飞过一片冻结的河床,飞过破旧的输电线塔,飞过几处被牧人遗弃的石圈,最后落在一片缓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