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素衣散成万千纸屑,贴着城墙、街巷、旗杆,把所有正在化丹的地面尽数糊住。
陆离本人再往前压,灰眼深处锁链尽出,追着监正的身形锁去。
监正忽然收势,立在半截城楼残脊上,灰眼直直看他:“非要在这画里见生死?我只要从这里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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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脚下不停,锁链勾着石脊,整个人如纸鸢纵起:“那正好,我偏不放。”
话音落时,他与监正又撞在一处。
这一次,天顶那口由云层攒成的巨眼终于完全成形,灰色的符箓与锁链像雨一样泼下来。
监正的火光被一缕缕打散,符文爆裂,如被流星犁过。
他的灰眼在符雨中瞪大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波澜:“鬼神拘锁……好霸道的神魂!再来!”
他不再说话,九丹绕体,金火齐出!
天像裂了一道,整条街的人烟气全被吸入他袖中成丹!
陆离一掌拍出,黄泥佛光浮现,功德如秤,狠狠压弯监正的肩脊。
监正陷在桃花与鬼气之间,一只袖子彻底烧尽,露出底下布满符文的左手。
“打碎你的右臂,看你还能不能捏法诀!”陆离说完,并指如剑,锁链与鬼发齐飞,鬼气落向监正右肩。
监正右手上扬,竟将自己右臂从肩撕下,掷向陆离。
那断臂在半空炸开,丹火卷着骨肉,炸成一蓬极盛大的烟花!
陆离偏头,纸鸢从袖中飞出百只,挡住了迎面火屑。
前方已空。监正借着残臂自爆之力,整个人如流星坠向皇城那座高台。
那里还站着一个穿道袍、戴莲花冠的身影,正一步踏出明黄色的帷帐,抬头看天。
“两个分身了。”陆离落下城头,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监正和,怕不是把整个应天城都当成了自己的丹炉……
炉膛里,烧什么都不算奇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