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出来的时候,就没打算赢。
那些鬼神们,都在一旁观战,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。
这是随了陆离的想法:看看谁是天下第一剑仙!
纸人陆离再退三步,背后已抵山壁。
李酒一剑刺到,陆离侧头,剑锋擦着他左额过去,削下一截纸耳朵来。
那耳未落地,便化成灰。
“你这剑心……也是别人的?”
“你猜。”李酒抽剑再斩,陆离举剑格,却连剑带人被劈得横飞出去,脊背撞在岩上,洒下一蓬碎纸。
他还没站起,十来柄纸剑已从四面八方射至。
李酒旋身,竹杖在地上一顿。
金光陡然爆开,整片谷中的空气都像被这一顿震实了。
纸剑全被定在半空,像封在琥珀里。
陆离的那些新纸人半蹲半起,也全都慢了下来。
满地皆纸,满谷金红。
“这谷,已经不是你的了。”李酒收了剑,慢慢踱向陆离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下地面便往内一陷,山谷在变成丹炉!
四周岩壁开始发亮,从深灰变成暗红,石缝里生出许多细小的火纹。
那火并不烧草木,只烧地气。
陆离感到体内那点鬼气在被层层抽离,他皱了皱眉,蹲下身去,一掌按在地面。
鬼气冲出掌底,如苍白的树根,在地表下艰难铺开。
那树根刚出去半丈,便被暗红地火烧断了三条。
“归虚眼加这颗心,这谷底现在是我的丹炉。”李酒道,声音竟还带着两分醉意,“你的气,你的纸,你的鬼,都能炼……”
陆离撑着地面,慢慢站直。
他脸上的纸皮已被丹火燎去一片,露出底下空荡荡的竹骨。
“呵……你再炼炼看。”
他忽然暴起,十指齐张,漫天纸屑倒卷,和着桃花色,扑向李酒!
李酒挥剑扫开大半,仍有几片贴在了他肩头。
那纸碰到佛光,本应立即烧尽,偏今天没有。
它们嵌进金光最外圈,不住地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