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停下。”陆离说,把三人都朝西边推了一把。
陈继眼泪流下来,又忙爬起来拽宋苗苗。
秦哲使劲点点头,他们互相搀着,刚要走,秦哲又回头,额上冷汗一道道往下冒:“道长,你不走吗?”
“走。”
陆离从袖中取出晦气虫蜕,那小东西触到他指尖,动了一下,似不情愿。
陆离也不与它商量,只把指头在虫尾处一捏。
一股又黏又浊的无形之物被抽出来。
这是纸人【鸿运】!
陆离脸白了下去,纸做的脸自愈不了,只能任它白。
他把那点运拍进三人身上,说:“你们今晚死不了。”
三人出了洞口,陆离听见外头风响,才慢慢转过身。
山,忽然动了。
“轰隆隆!”
整座洞都跟着一震,骨灯、皮画、牙帘全晃了起来。
那被摆在主位边的三个空凳扑扑地倒下去。
那些小妖们还懵着,可那鼠大仙眼色已经变了。
它猛地回身,正看见空了的木凳与断开的绳。
再一回头,满堂妖仆全像桩子,只有那个纸鬼立在当中,一身鬼气如烟。
它大怒,尖声叫道:“是你——好你个纸鬼!敬酒不吃吃骨头!我收你一眼,你不认礼,还放我的新酒走?!”
那尖细的声音刮得满洞烛火直抖。
陆离冷笑:“你的新酒自己长腿走了。你要拜堂,先拜这山洞口的风罢!”
鼠大仙长啸一声,两条长臂一甩,人已弹到半空。
它脚小,身轻,速度却很快。
陆离才一闪,它右爪已到。
那爪尖撩过他肩边,纸屑迸起来。
陆离旋身,将左腿由下往上扫出去,却像踢在一堵软墙上。
鼠大仙已将尾巴一卷,横着抽在他腿上
。只一下,陆离整个身子滑出去两丈,后腰直撞在那排人骨长案上,撞得满桌骨片乱跳。
他还没站稳,鼠大仙又到。
那一嘴尖牙在光里发亮,直朝他咽喉咬来。
陆离偏头,它没咬中,只把他左肩连衣带纸撕下一大块。
陆离闷哼都没出,反手要打,右拳才出到半路,便又被尾巴卷住,狠狠一扯。
整条右臂就那么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