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……死老鼠。”陆离不屑的嗤笑一声。
心中想的是,最好现在把我杀了,让那不知道在干嘛的本体,把目光投下来。
“你这杂碎纸鬼!!”鼠大仙暴怒的吱吱乱叫。
“来啊,杀了我啊。”
“你……!”
就在这时,一小队鼠怪从后堂小门里碎步跑出来,打头的是个穿灰小褂的侏儒,生得比旁的老鼠更猥琐三分。
它一路踮着脚尖,到鼠大仙跟前,先扑地磕了三个头,才尖声说:“大王,时辰到了!子时五刻,再耽误不得!”
“……追人呢?”鼠大仙压下怒气。
“外头雾收了,那三个人类,跑了一截,山君把路又送了点,只等大王开口,小的们立时追下去。”侏儒老鼠说完,尾巴一缩,堆出个又奸又笑的表情。
“罢了,先成礼!”鼠大仙抬起头,两个血点似的眼珠在堂中溜了一圈,,“跑了的,等会吃。今天是我鼠大仙五十年才攒下的好日子!
你们坐在这里的,都是我的见证人。今日这杯酒,比你们修的十年日月精华都值!”
这话一落,满堂精怪比死了亲爹还慌。
可还是有几个伶俐的,早就在底下抖着嗓子喊“恭喜大仙,贺喜大仙!”
鼠大仙哈哈大笑,笑到一半,目光又落到陆离身上。
它心情确实好了许多,也肯与他多说两句:“纸鬼,你也不必这样看我。你以为我要怎么了?我要成了!”
陆离半靠在一根骨柱边,身上空了大半,就剩个残躯,还支着口气,他抬起右眼,慢慢说:“你算什么仙?”
鼠大仙不怒反乐,笑得尖嘴都歪了:“就凭我是只老鼠!老鼠想成仙,不比你们鬼神和人类,弯弯绕绕几百条规矩!
我们这些背毛的、有尾的,成仙门槛低得很。
人修要斩尸、得道、要悟;畜生道里,反倒不必那些。
我只要绕着天道底下的边儿走一遭。别让雷寻着我,就能活!”
它说到“天道”二字时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可又立刻挺起来,像早先已经给那雷备好了说辞。
“你道我为什么今日成亲?”老鼠大笑:“子时五刻前,四刻收尽旧阴,五刻初阳未动!
我‘子鼠’要在这夹缝里,把红白两事一块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