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,也在死人,我今日要把自己的皮嫁给自己的骨!

这法子,世上只我鼠大仙悟得出来!”

陆离“啊?”了一声,他看见两个灰鼠怪一左一右把那个“新娘”又架了出来。

新娘子这回没盖红帕。她头上就蒙着一块洗旧了的白布,白布下是空荡颈骨。

再往下,那身红嫁衣松松垮垮,隐隐能见底下竹架似的骨头。

大堂里死气又浓起来,陆离惊奇道:“你把自己的皮,嫁给自己的骨?”

“是了!你也是个有见识的!”鼠大仙得意极了,好似难得有个可以倾吐的人,一双小眼亮得吓人。

“我告诉你:皮性阴,骨性阳,我把皮剥了,当成新妇;又把自己骨头一截一截抽出来,当成新郎!

三魂锁进那棺里——你见过那顶花轿后头有口薄棺,让它们别散,镇着怨,请来见证亲事。

七魄更忙:抬棺、扶轿、提灯、哭丧,我早分好了。

血写婚书,脂点红白喜烛。五脏六腑拆下来,用坛子、蒸锅、瓷盘盛好,摆成一桌子祭菜!

红白撞一处,等卯时皮骨交拜,魂魄再合。我这一生的婚、丧、祭,便全走完了!

这不是活,也不是死——

这‘不死不活’,走完一遍,就是一轮转……而我,就是仙了!”

陆离听得一愣一愣的,这是真涨见识了,虽然鼠大仙说得疯疯癫癫,可细细一想,却当真是一套可行的【仙路】!

它是真在五十年里,一桩一桩,把自己拆成了一门亲事。

他低声道:“这跟谁学的?”

鼠大仙尖笑一声,露出满口黄牙:“谁也教不了!是我悟出来的!”

它不再多解释,只拍拍掌,于是那口藏在屏风后的薄皮小棺被抬了出来。

棺身是几层人皮糊的,上面还描着红白混杂的八卦纹。

几个发僵的鼠仆横竖一抬,摆到洞中央。

接着,屏风朝两边分。

喜堂的里间亮起来,两排白烛夹着一对红烛,地上撒的是米与骨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