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像婚礼,又像灵堂。

那新娘被扶到右侧,鼠大仙又命鼠怪把自己平日坐的一张宽背椅挪到左位。

随后它朝着东面墙郑重其事地三跪九叩。

叩完了,将身上的红吉服一掩。

只一瞬,堂中腥风骤起。

那身鼠皮像被一口气从里鼓了起来,从下巴处裂开,从裂口往下剥。

一寸,两寸……那皮揭得顺,像从一只煨熟了的老鼠身上脱下的旧袍。

皮上还活着,眼耳口鼻全在,连胡子都翘着。

皮囊空荡荡地立了起来,被几个鼠仆扶住,披上那件旧血吉服。

而原地只余一副白堂堂的骨,那骨骼不大,细而长,骨节压着骨节,站在幽红火光里,像一截生了腿的枯枝。

“新娘”也被扶起,它们掀去它身上的红布。底下也是一副骨,却不是鼠骨。

是人。

特是几个不同子时出生的女性尸骨,拼出的一副残躯,又用红绳一节节缀起来!

如今鼠皮一罩,那点人的轮廓便慢慢歪过去,越来越像一只大得可怖的老鼠!

皮与骨,真正合成了一对!

所有精怪都跪伏下去。

满堂无人再敢抬头,陆离看得明白。

鼠大仙不是要夺谁的舍,也不是要找谁投胎。

它自己给自己当新郎,自己给自己当新娘!

‘真是……你要是人,说不定也会是个仙啊……’陆离心中对这老鼠的成仙法,虽然有点恶心,但还真不能说它是错的。

“良——辰——已——到!”那尖嗓子又响起来。

皮新娘与骨新郎相对一拜,满堂红白烛火齐跳。

外面,乌云滚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