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…我不是说了吗,你会很惨的,死老鼠!”纸人陆离嗤笑一声。
而后,【鬼神】的目光从九天之上垂下来,把所有的精怪和山脉一起镇住!
好似这云眼,是所有神异的天敌一般!
鼠仙立刻被压的跪下去,它本想站起来,可它胸口那团刚成形的想法,像被人用指尖轻轻按在原处,既走不脱,也喊不出。
这就是‘仙’人的威压!
那目光穿过洞顶,落到它背上时,它的三条尾巴先不能动了,一节一节僵住,接着是两肩。
满洞烛焰无风自矮,几盏骨灯接连熄去。
洞中那些鼠影、鼠怪,不论大小,都趴在地上!
“这、这……”鼠仙喉咙里挤出一个音,又吞回去。
它那半人半骨的面上只剩下一个僵直的笑,连这笑也快要挂不住了。
和尚一步步走到陆离身边,把染血的僧袍下摆一撩,盘膝坐下。
李修远把背靠在那扇歪倒的骨柱上,他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,朝那天顶的方向斜了一眼:“终于来了,再不来,我这条命今晚就得归西方了。”
纸人陆离也仰了仰头,他这半个纸身躯早已散得厉害,只剩胸口往上还算囫囵,低声道:“你倒比我自己还有信心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李修远又笑,笑得嘴角破裂处又渗出血来,“这老鼠若真能打跑你,贫僧就坐这儿,叫它把我也炼了。死了都认。”
陆离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:“死老鼠好歹是一‘仙’啊,和尚。你可真敢说。”
李修远“呸”了一声:“它要是仙,你也不用斩什么三尸了。对着这么个东西,我跟着你喊它三声‘大王’,天地怕都要把我逐出佛门。”
他拍了一下破僧衣一副要闭目养伤、顺便看戏的做派。
三个年轻人快疯了。
秦哲一双眼睛在灰眼与鼠仙之间来回扫,话都结巴了:“师、师父,不、不先逃吗?”
李修远摆摆手:“逃?往哪逃?出了洞,那天上正好瞧得清楚。老实坐着,这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鼠仙似乎总算从地上挣了起来,它没有起身,只是四肢并用,慢慢向后退去。
随即它尖啸一声,周身黑气如潮,那红吉服全被它自己挣开。皮、骨、影再次往它身上急合!
这一次它变得极快,几乎只一个眨眼的功夫,它已经不是鼠,也不是人。
是一具半皮半骨、七分兽三分人的东西。
三尾扫处,地裂九道,每一道里都往外钻出黑的、灰的、红的气。
那是它五十年拆解自身、炼出的本家法术。
它的脸也分成了三层,最外一层笑得极媚,中间一层又青又干,最里一层七窍皆空。
只一抬眼,满洞精怪又跪下大半,连叫都叫不出了。
“我不服!”鼠仙大口喘着气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每个字出来,洞壁便多一条裂缝,“我不服!我苦了五十年,把自己拆了、合了、又拆、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