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差点就真成仙!我差一点!你们为什么?凭什么!”
它双爪往地上狠狠一插,整片地面像一张被人从两面拉紧的旧皮,轰地翻了起来。
无数黑棺、白布、骨粉、米粒、鼠影、怨魂……一并往天上卷去,又在半空重新凝作一口极大的、黑红交杂的“棺”!
那棺没有盖,内里如漩涡,是要把满洞生灵全都装进去。
连山都开始应和,洞顶的石子如雨般落,地底的声音像是有百头老鼬在同时打洞。
那口无盖之棺渐渐转向洞口方向,要将那道恶物直接抛上天,迎向那灰眼。
“一起!都一起!我成不了,你们也别活!”
精怪们这回是真害怕到了极点了,不再有谁顾什么礼数,几十道影子同时朝洞外跌撞而去。
“呼!”
可洞口处先起了风,那风不是鼠仙的妖风。
是从山外面吹进来的。清冽,带着恐怖的月华供气。
风一起,那由万般死物凝成的黑棺就定在半空,进不得,也散不得!
“嗷!”
有虎生啸!
那啸声从九天月色中来,先低后沉,落进洞中时,整座山都被压了下去。
精怪们只觉两腿不是自己的,不由自主地全数伏下。
连那几头只敢躲在墙缝里的黄皮小鼠,也翻着肚皮,把细爪朝天,像在向什么天上之物告罪。
洞中忽然就亮了半截,一道绝美人影自风里行出。
凤冠霞帔,一身遮月的红白衣服,她的脚没落地,从风上飘下来,飘得极轻,又极沉。
阴神云裳君!
她一进来,满洞的红白喜气便像见了主子,全往两边低。
连那口无盖黑棺也被她的风压得往后退了半尺,她眼睛扫过洞中,不怒不喜。
可所有精怪都明白。这是来收场的。
“山君……”刺猬精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。
老山羊精把头深深埋下去,那断了头的野猪精,竟像听懂了一般,两条腿一屈,跪了。
整个洞里,再没有站着的妖。
小主,
只有鼠仙还站着,它已经到了极处,反不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