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观渔差点尿了,他感觉那红影从他们面前过去了。又慢又轻,像风绕过墙根,又像有只手从他后脑勺极近处擦过去。
没碰到,然后没声了。
周问玄不敢睁眼,朝他旁边嘘了一声:“走。”
两个人缩着脖子从墙根下一点一点往大路挪,刚一转弯,那红嫁衣又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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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嘻嘻……找到你们了……”
王观渔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去。
周问玄也白了。他到底没跪,只把桃木角举在前面:“姑、姑奶奶……我、我们就是两个摆摊糊口的,上有老下有小,没害过人啊!
您看……您看我们这一身,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,就是……就是普通神棍!您找错人了啊!”
红嫁衣没说话,只把一盏小灯笼朝他挪了挪。
那灯无声,光却像水漫过来,周问玄只觉自己那根桃木角“啪”地炸了一下,木屑都溅到袖子上。
他整个人弹起来,又急急站住。
王观渔那枚小玉符也碎成三瓣,落在地上,黑烟“嗞”地往上冒!
两个人再不敢挪,墙面上都起了霜,阴气厚到把砖面都浸白了。
周问玄终于明白,这整条街——都怕她啊!
这什么玩意……这么凶啊?!城隍爷都没这么厉害吧?!
他声音都变了,颤得不似自己:“……姑奶奶,我给您烧纸,我回去把祖传那套家伙全点了,我……您倒是说句话啊!”
红盖头下又笑了一声。随即,一只手慢慢从袖中伸出来。
那手白得欺霜,指尖还勾着小半碗更浅的水,她没看他们,只望着街尽头,声音懒洋洋的:
“你们知道严广福吗?在哪?”
周问玄一个激灵,这名字他真知道。是城西一个做泥水工的,早年挣了钱,起过房。
后来还开过一阵子棋牌室。再后来就不大出来了。
周问玄刚要开口,又硬生生咬住,在这行里混久了,他清楚一句话可能搭进去半条命。
可那红影也不催,只把手里那小碗微微朝他一倾。
周问玄便觉着有什么极冷的东西从脚底一直蹿到后脑,像被人在颅骨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王观渔已经全说出来了:“知道,知道,严广福!住城西红花巷,有个老婆,一个儿子在外地,他这会在家,有时候晚上去河边看人下棋!”
“我们昨天……就是受他邀请,去解决他家里游魂的事件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