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铃还在响,可声音已经变了,很急促!
“叮铃铃!!!”
他扭头看王观渔,王观渔也看他。
谁都没说话,不约而同就是快走!
走出十几步,周问玄突然停住,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铃。
铜铃仍在震,表面却慢慢裂开,铜身上起了许多细如发丝的纹。
周问玄嘴里念了两句咒,没用。
他把铜铃往袖中一塞,又把桃木角握在手里。
那桃木角也在颤抖着,自己往外冒黑烟!
周问玄只觉掌心一烫,差点脱手,他低声说:“这什么啊……?!这比城隍庙会请的那几位都大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没敢念出来。
王观渔更惨,他脖子上那块小玉符正一点点发黑,从里往外浸。
他赶紧摘下来,摘下来也不敢扔,这东西是师傅说的能保命的东西,高僧做过法的!
他问周问玄:“师、师傅,咱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了?”
周问玄:“不是咱们惹的,是祂找上门了啊!”
他们拐进一条人少的小横街,那条街静得不正常。
路灯隔一盏亮一盏,店铺卷帘门全拉着,几只野猫蹲在垃圾箱上,不叫,只盯着他们,眼珠子反着绿。
周问玄越走越慢。他其实想跑,可腿像灌了铅。
他知道这类东西不能背对,也不能跑。
一跑,后颈就空给别人了。
他只能往前走,眼睛盯着地面,尽量不看远处。
可他不看也没用,那人已经在了。
街的正中央,红影立着,手里提着八宫灯笼,不点自亮。
红盖头遮脸,看不清面容,也听不见脚步声。
她就是在走,朝他们走来。
周问玄当机立断,拉住王观渔,两个人整整齐齐地往旁边墙根一贴,闭眼,低头,像两尊突然入定的泥像。
周问玄嘴里还地念:“别怕……都是幻觉……”
他甚至不敢真经,怕一张嘴就把自己阳火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