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和【月】有关的仙人吗……?
女人闻言,笑得愈发酥软,把红纱往肩上一提,露出一截细白锁骨。
她不答,只反问道:“你们两个,不是也去了么?我在里头见着了什么,你们没看见?”
赤霆闷声道:“我们只看见你叫我们过去,后来那画将我们拉进梦里时,我们就知觉全无。等回神,你已经死了。”
玉京亦道:“那段梦,被你吞了。你没回来,我们也不曾记着。”
女人便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,好一会儿才道:“好呀,原来只有奴家瞧见呢。”
她凑到赤霆面前。
赤霆立刻横剑在前,眼皮也不抬,只冷冷道:“站远些!”
女人便往后退了半步,可那香还是漫了过来。
她道:“我碰见了一个人。生得好看极了,眼睛是这样的。”
她用两指在眼前比了比,又忽然不说了。
赤霆追问:“是不是那个月亮里的仙人?”
玉京也说:“……你到底见着了哪一道?”
可这女人偏不接。她只是把手腕一翻,做了个“嘘”字,说:“你们猜呀。”
赤霆已忍耐不住,眉头跳了又跳。
这母虫生来最会拿捏人心,说话永远只抛半截。
偏又杀不死,三尸虫之间偏偏又有有斩不断的牵扯!
谁真的杀了尸虫,谁先被那尸虫反噬……
他们彼此讨厌,却又彼此分不开!
壮汉赤霆磨了磨牙,将剑柄握得咯咯响。
玉京拉他一把:“问不出来便先记下。她越不肯说,越说明那一位不寻常。”
女人笑得眼波一荡:“对,还是公子晓得疼人。”
她又转眼看赤霆:“你就不想听听,我留了张什么样的底牌?”
赤霆冷哼:“你这副身子,也算底牌?”
女人“咯咯”地笑,笑得娇媚:“身子算什么呀,我说的是——我的气息和‘那位仙人’扯上了关系!只消我松一松,他便会瞧见这里。
你们要不要试试?试试现在杀了我,看看这山里,还能不能剩下两个能跑的。”
这一句轻得没几分重量,却叫赤霆与玉京同时变了脸色。
那更加妩媚的女人很满意。
她仰起面,正对那东边已泛出晨光,慢慢道:“所以呢,你们还是对我好一些。否则,我拿那一点气,换我们三个一起死,也值了呀。”
“哼!贱人!”
“……总之,先离开这个【月仙】的庇护之地吧。”
三团非人非鬼的影子越走越远,那具尸主,则是被他们扛在背上,表情好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。
像是永远不会醒来,也永远不肯真正死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