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物,粗如梁柱。
再往旁清,才看清——是一截小臂。
龙的前臂,关节俱在。
鳞下有肉,肉上结着重伤!
断口处,是一道一道由煞气结成的旧痂,像伤口已经死了,煞气还在。
整截龙臂,就埋在滩心最深处,黑石之下,白骨之间。
小主,
“龙二子……?”陆离喃喃。
他本以为是鳞,是血,是山中养出来的太岁,没想到是整截龙臂!
那龙臂一出,天地立变。
云层叠得极快,黑中带紫。
无风,却有雷在上头闷过两回。
星星全被吃尽。
滩上那些刚被安顿过的土,又开始轻颤。
似在害怕,又似认得。
龙臂上,煞气正在聚。
从每一片鳞、每一道旧伤、每一丝红血里往外溢。
那煞大浓,像把千百场仗全熬成了一口,慢慢外淌。
陆离向后一退,一手按住腰后伞柄。
睚眦朱煞伞自己在动了,像见到故主,要冲出鞘去。
煞气与煞气共鸣,整柄伞都在他背后低啸。
陆离只将掌心暗暗一压,把伞里的躁意压回三分。
那截龙臂也动了起来,它竟自己由断口处立起,五爪缓缓张开。
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朝它身下急急凝聚。
黑红的雾,一层裹一层,越裹越高,越裹越大。
风鼓起,滩上沙石倒飞。
“吼!!!”
最后,一阵撼天动地的长啸自那煞雾中炸开。
陆离面前多了一头庞然巨物。
狼首,龙身,四足皆鳞,一双竖瞳赤得骇人。
颈后有逆刃般的鳞锋,层层压着。
浑身如披了层才从修罗场里滚出来的血火
龙二子睚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