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咦?居然没直接死掉?”
陆离走到那个趴在地上咳血的老道士跟前,低头看了一眼。
按理说,凡人强行窥探龙子的因果,光是反噬的煞气就能把他的三魂七魄直接冲成飞灰。
结果这位刘半仙只是吐了口血、折了二十年阳寿,命居然还留着。
“是睚眦的本体,隔着太远没力气顺着卦象杀人?还是说……那位代表杀伐的龙二子,压根就不屑于对这么个,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人道士出手?”
陆离摸着下巴,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。
而在记忆画面里,唐墨的爷爷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。
他手忙脚乱地爬过去,扶起地上气息奄奄的刘半仙:“刘道长!刘道长您没事吧?!”
刘半仙浑身剧烈颤抖,满嘴是血,看向八仙桌上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时,眼里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死死抓着唐墨爷爷的袖子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苦笑着摇头:“别、别求我了……老唐,这东西,我处理不了……”
老道士一边咳着血沫子,一边哆哆嗦嗦地指着婴儿的后背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孤魂野鬼,也不是什么山精野怪……这太凶了!里头蹲着的是一尊真正的杀神啊!我刚起了一卦,只看到了一片看不到边的血海,差点把老道我的魂都给吞了!”
“那、那我孙子怎么办啊?!”唐墨爷爷绝望地喊道。
刘半仙喘着粗气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颤声道:“算不透,除不掉……除非你能找到传说中那种能降龙伏虎的真正陆地神仙,否则,这世上没人能把这东西从你孙子身上摘下来!不过……”
老道士顿了顿,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:“不过这凶物现在好像还在沉睡,我这儿有一块祖传的千年雷击枣木牌,勉强能帮你把这孩子的气机遮掩二十多年,不让这印记里的煞气往外漏。
但最多也就撑到他二十四五岁……一旦木牌碎了,那尊杀神顺着味儿找过来,你孙子就只能给祂当祭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