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、还没呢。”唐墨爷爷回头道,“前两天刚请村里的教书先生翻过字典,还没定下来。”
“他背上的红印子太扎眼,煞气太重,光靠我那块雷击木怕是遮不严实。”
刘半仙咳了两声,指了指供桌上被打翻的一块黑墨锭,声音虚弱地说道:“名字也是有气运的——这样吧,给他起个‘墨’字。
‘唐墨’如何?黑墨最浓,希望能借这个字,把他背上那道血红色的痕迹给严严实实地盖住,莫要让外头的脏东西瞧见了……”
“唐墨……好!好名字!以后这娃就叫唐墨了!”
老爷子连连点头,再次千恩万谢了一番,这才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,跌跌撞撞地跨出堂屋门槛,消失在了门外的土路尽头。
随着唐墨爷爷的背影远去,原本应该跟着唐墨视角一起移动、或者直接消散的记忆画面,却诡异地停在了这间破败的堂屋里。
因为陆离并没有走,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残香燃烧的滋滋声。
刚吐完血,气息枯萎到了极点的刘半仙,正低着头,准备伸手去捡地上摔碎的八卦镜碎片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堂屋里响起。
一道穿着青灰道袍的年轻身影,毫无征兆地从旁边虚幻的背景画卷里一步跨了出来,踩在了满是铜钱粉末的地面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动静,把正弯腰捡东西的刘半仙吓了一大跳!
老道士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抬头看去。
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这个冷淡年轻人,尤其是看到对方脸上那双毫无人类色彩的灰白色眸子时,刘半仙整个人如遭雷击,瞳孔剧烈收缩,到嘴边的惊呼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虽然只是个刚入流的假道士,但刚才被龙煞反噬的经历,让他对这种神仙一样的‘气息’变得无比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