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山看着她有些慌乱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系好最后一粒扣子,准备出门。

“小山,等等!”冯小芹忽然叫住他,快步走回来,手里捏着一颗刚从油纸包里取出的、琥珀色的饴糖。

她拉过他的手,将糖塞进他掌心,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背,“注意安全。下值后直接去娘那边,我跟孩子们都在那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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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老宅的堂屋里,林守业正与李货郎、林守英几人商议着茶果庄园下一步的章程。

外头传来的动静让林守业起身推门察看。

只见田大磊打头,身后跟着叶小苗、武叔武婶,还有一对虎头虎脑的双生子田胜利、田凯旋。

一家人穿戴得整整齐齐,手里都提着礼盒,正朝院里走来。

“林叔!叨扰了!”田大磊在院门外便拱手朗声招呼。

“田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

“林叔,您可别再叫俺将军,”田大磊连忙摆手,笑容憨厚又敞亮,“叫大磊就成!明日家里暖屋,俺们全家,特意来请您老、文柏兄,还有林家各位长辈兄弟及孩子们,一定赏光!”

说着,他示意双生子将手中礼盒奉上——是两坛贴着红签的镇上好酒,并几盒瞧着眼生的精细点心。

礼数周到得熨帖,半分不显倨傲,也半分不落俗套。

林守业连忙将人往屋里请。堂屋里很快坐满了闻讯赶回的林家人,郑秀娘带着芝兰奉上热茶。

田大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后搓了搓那双骨节粗大的手,脸上露出些不太好意思的憨笑:“林叔,文柏兄,实不相瞒,今儿来,除了送这请帖,还有件小事……想厚着脸皮,求林家帮个忙。”

林家人交换了个眼神,林守业温声道:“大磊你直说便是,但凡力所能及,断无推辞之理。”

田大磊眼睛一亮,话匣子便打开了:“就是……中秋那日,在您家吃的那锅子,俺回去后啊,这心里头就一直惦记着!那大锅里咕嘟着的肉,那滋味……实在!”

他咂咂嘴,仿佛那浓香滚烫的滋味还在唇齿间,“武叔也说,那是他这些年吃得最痛快、最对胃口的一顿!”

武叔在一旁默默点头,话虽不多,但眼神里的认同做不得假。

叶小苗抿嘴笑道:“可不是,回来后念叨了不知多少回,说林婶子和嫂子们的手艺,真是这个。”她翘起大拇指,笑容温婉。

“所以啊,”田大磊一拍大腿,声调都高了几分,“明日暖屋酒,俺就琢磨着,能不能也请林家各位帮衬着,就照中秋那日的样儿,给整治上几大锅!

让来的弟兄们、乡亲们,也都放开肚皮,吃个痛快!俺就觉得,在咱们平华村,就该这样热热闹闹、实心实意地吃饭!”

他这话说得恳切,带着军汉特有的直爽,将一份沉甸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