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奕谋和田大磊离开许久,林家大宅的正堂里,依旧是一片静默。

那五个名字,连同他们背后的故事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压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
最后,还是林守英先开了口。

她抬手按了按发红的眼角,声音里带着叹息:

“真没想到……强子和马奎他们,还有这样的过往。

我知道当兵的退伍,多是身上带了伤,可没想到,除了身上的伤,还有更磨人的……”

她一开口,屋内的空气仿佛被戳开了一个口子。

李货郎长长吐出一口气,接道:“是啊,听着都让人心里发堵。保家卫国,最后落得个有家难回。”

“可他们在咱们这儿,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。”

林文柏坐直了身子,眉头微蹙着,像是在仔细回想,

“这两个月,我几乎天天往工地上跑,从没见谁偷懒耍滑。

高强话不多,可安排活计井井有条;马奎爱说爱笑,能把三十多号人拢得服服帖帖。

干活都是不惜力的,哪看得出身上有那么多伤痛?”

他这话引来了众人的附和。

“没错,”李货郎点头,“我走南闯北这些年,见过的工程队不少。

像他们这样的,头一回见。

工地上什么时候去,料是料,工具是工具,归置得利利索索,就没乱过。”

林守英想起什么,脸上露出些暖意:

“说起这个,咱们那临时搭的灶房,你们是不知道。

那些个帮厨的媳妇回来都说,这活儿干得比在家还省心。

每天过去,柴火码得齐齐整整,水缸里的水满当当,菜都洗好切好了摆在边上。

她们去了,只管掌勺就行。

吃完饭,碗筷锅灶,那些汉子抢着收拾,洗刷得锃亮。

做的饭菜,他们从不挑剔,不仅全部吃光,还总是夸好吃,让人心里头啊,舒坦得很。”

她顿了顿,语气更软了些:“都是知道感恩的好孩子。”

林守业一直没怎么说话,此刻才缓缓开口:

“强子和马奎,确实难得。他们不光是自己干得好,对咱们村里那些凑过去看热闹、学本事的小子们,也是真心实意地教。

小睿、怀勇、有金几个,回来没少念叨高师傅、马师傅。

连邢夫子家那位持重的大公子,还有文县尊家的良琮,前几日碰见我,都对他们赞不绝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