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山坐在下首,拳头松了又紧,终于闷声说了一句:“孩子的心最干净,谁好谁赖,他们分得清。”

这话像是触动了什么,林守英忽然“哎”了一声:“说到孩子,咱们果果啊!”

她脸上露出慈爱又骄傲的笑:

“那小人儿,头一回去工地,就看见大石在吃药,回来就扯着她娘的袖子,说‘叔叔伯伯和王师父一样,身上疼,要吃药’。

她记得吃药苦,非得让青樱抱了两罐子灵花蜜出来,说给叔叔伯伯们冲糖水喝,喝了就不苦了。”

堂屋里的气氛,因着这童言稚语,松快了许多。众人脸上都禁不住露出了笑意。

李货郎捻着胡须,眼里有光:

“这孩子心善,但也灵性。她这蜜一送,怕是不止甜在嘴里。

那些汉子心里头该明白了——咱们这儿,没把他们当‘病人’,也没当‘外人’,是当‘自己人’在疼惜。

这份心意,比什么药都灵。”

林文柏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他是里正,想得要更深一层。

“人好,心正,这是没得说。”他环视众人,“可落户安家是百年之计,不光要看人品,也得想想,他们留下来,对村子,对他们自己,是不是最好的路。”

这话把讨论引向了更实处。

李文石适时开口,手里那副算盘仿佛已经在他心里拨响了:

“文柏说得在理。不过,咱们从实在处算。

这五人,白日都是顶好的壮劳力。

眼下茶果庄园在建,将来三十亩山地,日常维护、巡查看守,需要可靠的人手。

他们身手好,心术正,对庄子又熟,再合适不过。

从村里说,咱们现在粮食够,地也有,缺的正是这样踏实肯干的人。”

刘大山重重一点头,声音洪亮:

“文石哥算得明白!

再说他们那伤,听着重,可在咱们村,还真不算啥。

王大哥当年的情形,大伙都记得吧?那才叫重。如今怎么样?生龙活虎!

他们在咱们这儿,养回来是迟早的事。”

他的话,带着过来人的笃定,让人信服。

“就是,咱们村养人,这些人都是好的,别说留下五个,就是全部想留下来,我都乐意。”林守英说。

李文石点点头:“娘说得对,像他们这样的好汉子,有的是想要的。别的不说,就说乔兴、包老二这样的,咱们这儿就有想要的。”

此言一出,林守业的目光就落在李文石身上:“文石,你说,像乔兴、包老二这样的,咱们这儿有想要的。这话里有话?”

李文石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