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后,她说了想法,想让婆婆那边帮她去说和。但刘小山没同意,而是说:“小芹,若你是真心想学一门手艺,得自己去争取。”
这话让她思考了很久,然后,她就慢慢变了。
她开始经常出现在武婶周围,并留心观察,然后效仿。
她发现武婶极喜欢孩子,对田家双胞胎、对长康长乐、对王冬雪王宝生这些孩子,都像对自己的亲孙辈一般慈爱。
她便也学着,把更多心神放回自己两个孩子身上。
她不再把孩子们完全推给婆婆和大嫂,开始接他们回家,为他们缝补衣裳、做热乎乎的晚饭。
长宁摔了跤,她会抱起来哄;长安写字有了进步,她会夸奖。
她看见武婶对武叔体贴入微,事事有商有量。她便也试着这样对待刘小山。
武婶给武叔做新衣,她也比照着给刘小山做。
武婶给武叔琢磨新吃食,她便也去跟婆婆学一两道刘小山爱吃的菜。
最让她震动的,是发现武婶、叶小苗、杨春草这些人,竟然都在跟着自家孩子认字学习!
有一次,她去田家送些自家晒的菜干,正好听见叶小苗在灶房跟武婶说话。
叶小苗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,却更透着股敞亮的劲儿:
“……武婶,您说怪不怪?俺现在好歹也是兰心班的夫子了,虽说是教孩子们做饭,可俺这心里头,就觉得不能只会做饭。
俺跟着胜利、凯旋认字,学算数,一开始是图个新鲜,可学着学着,俺觉得脑子清亮了不少!
以前很多事儿,心里明白,嘴上说不囫囵,账也算不利索。现在好了,俺能写能算,去饭堂采买、记账,心里有底,说话都敢大声了!
俺还想呢,等字认得多些,俺也要学画画,把俺做的那些好看的点心样子画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