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从此刻起,针对科考路数,再有针对性地强化策论、精研制艺,明年秋闱,大有可为!”
想到自己或许能在这偏远的山村,亲手栽培出蟾宫折桂的学子,欧阳华便觉热血涌动,为人师者的成就感油然而生。
邢东寅看着两位少年眼中的光芒,心中亦是欣慰,但更多的是一份关切。
他语气转为凝重:
“然而,你们需知,既要全力投入樊家茶楼的筹建实务,又要搏击明年秋闱,这意味着你们需付出远超常人的心力与汗水。
白日或许要奔波劳碌,处理纷杂事务;夜晚则需挑灯苦读,钻研经义策论。
你们……可能承受这般双倍,乃至三倍的重压?是否考虑,再稳一稳,缓上三年?
届时根基更牢,准备更足,或可更从容些。”
他带着长者的审视与怜惜,等待他们的回答。
林怀安与林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:
“回夫子,我们受得住。”
“请夫子放心,我们能兼顾好!”
邢东寅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,唇角浮起一丝极淡、却真实的笑意:“既如此……”
欧阳华已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,开始摩拳擦掌地规划起来:
“好!那便这般定了!时间紧迫,须得立即着手!
茶楼那边,你们可参与核心筹划与决策,但具体执行、监工、联络等繁琐事务,或可多让其他人分担,这也是历练他们。至于功课——”
他看向邢东寅,邢东寅会意,接口道:
“每月逢五、逢十,你们可来此汇讲。
我与欧阳夫子为你们梳理经义脉络,点拨策论机要,解析历年程文。
平日若有疑难,随时可来。
书单与进学日程,我们会尽快拟出。”
“多谢夫子!”林怀安与林毅闻言,心中大石落地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,当即深深一揖。
又就一些细节略作交谈,两人方辞别夫子,离开了东风阁。
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欧阳华兴奋地踱了两步,对着邢东寅笑道:“明远兄,如何?心性、毅力、天赋、机缘,四者皆备!假以时日,必成大器!”
邢东寅的目光却投向窗外,那里,两个少年的身影正穿过覆雪的庭院,渐渐远去。
“确是良材美质。”邢东寅收回目光,声音悠远,“心志亦坚。只是,子实,欲戴其冠,必承其重。
这条路,光华或许可期,其中的艰辛磨砺,却也是非常人所能想象。
你我既为师长,便需尽力护持他们,走稳这最初的、也是最难的一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