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柏凑近,小声说:“爹,姑,姑父,明儿咱这院里的树可要第一次开花,你们不留在家里看着?”
林守业摆摆手:“咱们先去看文松家的,然后再回来看。这树又没长脚,跑不了。”
李货郎也帮腔道:“就是,去年咱们就是在文松家住的,规矩不能变。”
林文柏和李文石对视一眼,还想再说什么,林守英一句话就把他们堵回去了。
“看花是其次。”她说,“明早果果一睁眼,咱得在跟前。”
“就是,果果一推开门,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咱们。”李货郎强调。
“咱们要第一个抱抱小囡囡。”林守英补充。
三个老人互相看了一眼,推开李文石和林文柏,头也不回地往文松家去了。
林文柏和李文石站在门口,看着三位老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“感情大伯和咱爹娘这是去抢位置了。”李文石说。
林文柏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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芝兰房里,三姐弟围坐在桌前。
桌上摊着几块棉花,棉花里卧着两个青白色的鹅蛋,比鸡蛋大好几圈,壳上泛着淡淡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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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秀茹,你们可得收好了!别弄碎了!”怀勇压低声音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“放心。”芝兰点头,“瞧,用棉花裹着,放在木匣子里,不会碎的。”
秀茹用手轻轻把两个鹅蛋翻了个面儿,芝兰和怀勇惊奇地发现——蛋壳上已经画好了图案。
一个上面画着小七——身披流光溢彩的七色羽毛,正昂首挺胸地踱步;另一个上面画着九妹——圆滚滚的白羊羔,头上两朵小花的形状。
“什么时候画的?”芝兰惊讶地问。
“睡午觉的时候。”秀茹小声说,“我用的是颜料,不掉色。等蛋孵出来,小宝宝身上不会染上色。”
怀勇看了看,笑了:“这画的是小七吧?怎么比小八还神气?”
秀茹认真地说:“小七本来就比小八神气。它是老大呢!”
怀勇看着这两个大鹅蛋,想起今天在山林里的事。
刘长康先发现的野鹅窝,叫他过去看。两个人蹲在草丛后面,看着那两只大鹅,又看着窝里的蛋,对视一眼,谁都没说话。
“带回去?”刘长康小声问。
“带回去。”怀勇说,“别声张。”
后来,他们不仅把两只大鹅捕获了,还偷偷把鹅蛋揣进怀里,用衣服裹着,一路小心翼翼地带下山。
“如果能孵出来,”怀勇说,“以后果果小院就有新成员了。”
“孵不出来呢?”秀茹问。
“孵不出来,”怀勇想了想,“就给果果做好吃的。反正都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