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公所里众人口里谈论的“小陈师父”陈骥此刻已经到了平华村。他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终于在腊月二十早上进了村,直奔马场而去。
到了马场门口,他停下马车,看见爹娘站在院子里等着,一路的奔波疲惫忽然就散了。
“爹,娘,我回来了。”他跳下车。
马二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点了点头:“瘦了点,精神还好。先进屋,你爹已经在烧水了水,洗洗再说话。”
陈骥应了一声,拎着行囊进了屋。
这是他几个月前住过的房间,走的时候还是夏天,如今回来,屋里已经添了新炭盆,墙角多了两床厚棉被,窗户上还糊了新纸。
他放下行囊,正准备找换洗的衣裳,就看见亲娘已经跟进来帮他整理带回来的包裹了。
“娘,那个包裹别动。”陈骥冲过去,一把夺过其中一个包裹,抱在怀里。
马二娘抬头看了看儿子,发现他耳尖泛红,醒悟过来,笑了:“那里面是给小薇姑娘带的东西吧?好,娘不看。你收好!”
陈骥发现母亲了然的眼神,耳尖更红了,赶紧转移话题:“这些,这些是给你和爹的,还有小骊的。娘,你都收起来吧。”
“哟,都是好东西呢!我拿些过去给亲家母。这些枣子正好,小骊怀孕了,正好给她补补。”马二娘顺着儿子的话头,整理着行囊里的大包小包。
“啥?小骊怀孕了?我要当舅舅了?啥时候的事儿?”陈骥惊讶极了,“她跟乔兴才成亲没多久呢!”
“都快两个月了。”马二娘满脸欢喜,“大家都说是因为马场风水好,不仅小骊怀上了,连常来帮忙的马奎和园园也沾了喜气,园园也怀上了,跟小骊差不多时间。”
“啊?马大哥他……不是不能有孩子了吗?”陈骥更惊讶了。
“白大夫说了,他不是不能有,只是子嗣艰难。如今养好了,一切都正常了。”马二娘解释道,“不止奎子,夏河也要当爹了。你啊,不仅要当舅舅,还要当姨父了!”
陈骥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:“我才走了两个月,发生了这么多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