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槐盯着跳动的火焰,喉结动了动:井道入口在祭坛第三层青砖下,搬开砖,有个刻着震卦的石环......
林澈弯腰捡起块碎砖,在地上画出祭坛结构图。
他的指尖在第三层位置顿住,抬头时眼里烧着团火:断弦呢?
在给那姑娘收骨。铁娘子摸出酒囊灌了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玄色旗面上,那小子把碎琴片全收进木匣了,说要等事情了了,埋到城外桃林去。
叫他来。林澈扯下披风系在腰间,银镯在晨光里闪了闪,我们要下井。
远处传来铜铃轻响。
断弦抱着木匣站在废墟边缘,半张腐烂的脸在雾里忽明忽暗。
他看见林澈时,嘴角扯出个歪斜的笑,手指轻轻碰了碰木匣上的琴纹——像极了当年那姑娘碰他琴弦的动作。
林澈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,刀锋在砖墙上划出火星,去把抽走的魂,一根一根,抢回来。
祭坛第三层青砖下的石环被推开时,地底传来空洞的回响。
林澈打着火折子探进去,只见向下的石阶泛着幽蓝,两侧石壁布满细密的纹路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石纹,是和蚀纹玉佩、锁魂铃完全一致的波频编码。
共振石壁。断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他低头盯着石壁,半腐的手指轻轻抚过纹路,当年我在影蚀会见过图纸,这种石头能放大音波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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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的火把在风里晃了晃。
火光映着向下延伸的石阶,像条张着嘴的巨蟒。
他回头看了眼铁娘子,她正把玄色旗帜系在腰间,刀柄上的红绸被风掀起;又看了眼断弦,木匣在他怀里抱得死紧,半张完好的脸上有泪在淌。
他抬脚踩上第一级石阶,该掀掀他们的老底了。
石阶下的风突然变凉。
林澈听见石壁里传来细微的震颤,像有无数根琴弦正在苏醒——而他们,正一步步,走向那震颤的源头。
通道里的潮气裹着金属锈味钻进口鼻时,林澈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抬手按在共振石壁上,指尖能触到石纹下细微的震颤——那是影蚀会巡逻队留下的声波余韵,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密码,正被他拓印系统的数据流重新串起来。
他突然顿住脚步,靴尖离下一级石阶仅半寸。
身后铁娘子的玄色披风刚要扫过他后背,闻言立刻绷直如旗,军靴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的响。
断弦抱着木匣的手紧了紧,半张腐烂的脸在幽蓝石壁映下忽明忽暗,怎么?
林澈闭眼前额微蹙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——拓印系统的数据流正顺着视神经翻涌,那些被他过的巡逻者脚步频率、呼吸起伏,此刻在意识里交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。
网的尽头,三丈外的石壁纹路突然扭曲成某种熟悉的波频:触发式声波刃。他睁眼时瞳孔里泛着幽蓝的数字光,脚步重了就会激活,能把人绞成肉末。
断弦半腐的手指刚要抬,被林澈按住肩膀。
他抬头时半张完好的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是攥紧怀里的木匣,退后半步——木匣上的琴纹被他指甲抠出白痕。你体内还有影蚀会的信号残留。林澈的声音像淬了冰,指尖轻轻敲了敲断弦锁骨处的半数据化皮肤,那里正渗出淡蓝的电流,一靠近就会变成活靶子。
铁娘子突然从腰间摸出个布包,用这个。她扯开封口,露出片泛着幽光的黑鳞——是阿锤服下蚀心丹后脱落的龙鳞,边缘还沾着暗红血渍。
林澈眼睛一亮,接过黑鳞时指腹擦过铁娘子掌心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茧,硬得硌人。
寒髓蛟脉的气息。他把黑鳞在袖中蹭了蹭,沾染上自己体内游龙步的韵律,够骗这些破石头了。话音未落,黑鳞已被抛向三丈外的石壁。
下一秒,整面石壁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