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账本算得清,人心烧不灭

女装男谍从水袖里抖出一面小锣,红绸穗子还滴着水。

林澈吸了口气,八极拳的寸劲从丹田往上提,手腕一抖——“当!”第一响;“当!当!”后两响短了半拍。

铁链突然发出“咔”的轻响。

林澈睁眼时,九算封印的青铜纹路正缓缓裂开,露出里面暗红的锁芯。

“成了。”绣鞋张的指甲掐进掌心,胭脂被汗水晕开,在脸上洇出两团不真实的红。

舱门被推开的瞬间,腐味混着药香涌出来。

林澈摸出火折子,昏黄的光映着整舱的空木箱——雪心莲没了。

“头儿。”绣鞋张突然蹲下,水袖扫过舱底的积垢。

他的指尖触到片潮湿的纸角,沾着水的字迹晕开,勉强能辨出几个字:“药在……”

“什么?”林澈弯腰凑近。

绣鞋张抬头,眼尾的金粉在火光里闪了闪:“有人比咱们早一步。”他捏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,“而且……这墨迹,是用雪心莲汁写的。”

幽咽水道的风突然大了,卷着河水灌进船舱。

林澈望着空木箱上未干的水痕,那痕迹蜿蜒着,像条指向北方的蛇。

林澈的瞳孔骤然收缩,盯着绣鞋张指尖那张半浸在污水里的纸页。

潮湿的墨迹像被揉碎的血珠,“云栈十二层”五个字在火光里忽明忽暗,他后槽牙咬得发酸——贾无涯这老狐狸,果然留了后手。

“头儿?”绣鞋张的嗓音带着丝发颤,水袖下的手指把纸页攥出褶皱,金粉从眼尾蹭到纸角,“这是百花楼的旧账册,我上月还见过他们大掌柜拿这纸包桂花糕。”他蹲在舱底,胭脂被夜露洇成淡粉,倒衬得眼底血丝更红,“云栈是飞檐陈的地盘,那老东西最恨咱们抢了他的乞丐帮,吊脚楼的楼梯都装着铜铃陷阱。”

“晚星。”林澈摸出通讯器抵在耳后,指节叩了叩船板,“查云栈的通风管道图,要最新的。”

“已同步。”苏晚星的声音混着全息键盘的轻响,“顶层冰窖是独立结构,通风口直通吊脚楼竹梁。但——”她顿了顿,背景里传来数据滚动的蜂鸣,“半个时辰前,云栈外围的守卫换了三波,佩刀都是精铁铸的,共振频率在87赫兹。”

林澈的拇指摩挲着下巴,那里还留着今早刮胡子时的小伤口,疼得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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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笑了,露出颗虎牙:“调虎离山?那咱们就借这股虎风,烧他个天翻地覆。”他转身抄起船板上的火折子,“阿橹叔,把彼岸花粉撒在船尾;绣鞋张,去舱底搬两桶桐油。”

“头儿,烧船做什么?”阿橹的盲眼转向他,枯瘦的手摸向腰间的陶瓶,“这船沉了,贾无涯最多当咱们劫错了。”

“他算得到咱们劫船,算不到风的方向。”林澈划着火折子,火星子溅在桐油上腾起蓝焰,“彼岸花粉遇热挥发,顺着峡谷风飘去千帆主城——那些花高价买雪心莲的贵人,今晚该做噩梦了。”

火舌舔着船舷时,小铃铛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