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檐陈挂在塔腰的铁索上,最后一根炸药捻子“滋啦”窜起火星:“头儿,您要的乱码,小爷给您炸成烟花!”
“阿橹!”林澈摸出怀里的彼岸花根,根系上还沾着南洼的泥,“水闸!”
运河边,盲眼船工的船桨重重砸在闸机上。
他的破草帽早被风吹走了,雨水顺着白发往下淌,可手下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准——十年前他修闸时刻下的痕迹,此刻成了最锋利的钥匙。
“老吴头!撬左边第三根锁!”他吼得嗓子发哑,“让律枢机喝饱水!”
高压水流冲断主电源的刹那,林澈把彼岸花根系按进地下光纤接口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耳边炸响时,他正盯着自己掌心的倒刺——那是白天埋花茎时扎的,此刻渗出的血珠,竟和系统提示的红光一个颜色。
【外来生物信号入侵,强制改写协议——“生存权优先级”置顶】
黎明的第一缕光爬上木牌时,千帆市集的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我要活药!”是那个咳血母亲的声音,带着哭腔却震得人耳膜发疼,“我要我娃活!”所有商铺的电子屏同时黑屏,再亮起时,四个血字像火一样烧在所有人眼底:“药归于民”。
贾无涯站在崩塌的塔顶,手里还攥着半块玉算盘。
碎碴子扎进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下方的空地上,百姓自发排着队分药,有个老头举着药瓶喊:“这药没晶片!”立刻引来一片欢呼。
“明明……”他喉结动了动,“所有程序都按最优解运行,所有资源都精确分配……”
“因为你算的是数字。”林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。
他站在木牌下,脚边的泥里冒出朵彼岸花,花瓣上还沾着夜露,“可活人会跑、会喊、会砸了你的算盘。”
腕表突然震动。
林澈低头,幽蓝的光映着他的眼:【“意志拓印·中级”解锁进度 3/3,最终阶段激活倒计时:48时辰】。
他捏了捏腕表,抬头望向龙脊山的方向——那里的云雾里,有双眼睛刚睁开。
灰藤巷的晨雾裹着药香漫过来时,林澈正蹲在青砜的医棚外。
医棚的布帘被风掀起一角,能看见青砜弯腰整理药柜的背影。
她的发梢沾着雾珠,落在粗布裙上,像撒了把碎钻。
林澈伸手摸向腰间的彼岸花枝,指尖还留着昨夜插根时的泥腥气。
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,混着粥香飘过来——是南洼的百姓,正端着碗往这边走。
“头儿!”飞檐陈的声音从巷口传来,“医棚的药柜,小爷我给您加固了三层!”
林澈站起身,晨雾里,他看见青砜转过脸来。
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,嘴角勾着点笑,手里还攥着半株刚晒好的药草。
“该换药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