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老子爬的不是梯,是老天爷的脊梁

伤口……不见了。

我知道他应该还受着伤。

为什么他没受伤?

这不是真的。

我用我的头脑,逆转局势。

幻觉……开始出现裂痕。

然后……

幻觉破碎了。

真正的考验显露出来:谢无衣刻下的一个符文:“僭越者,当诛”。

这时我才明白……

远处,谢无衣站在高台上,终于开口了。

“终于……那个本该死去的疯子。”我感到一阵寒意。

真正的杀意,那深渊……都摆在我面前。

临时营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每一粒尘埃都浸透着绝望。

阿锤静静躺在担架上,胸口那个焦黑的掌印,像一个烙在灵魂上的诅咒,边缘诡异的红纹如活物般微微蠕动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气。

林澈俯下身,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片焦黑的皮肤边缘,手腕上的花络纹身便骤然一紧,灼热感瞬间传来。

一排虚幻的文字在他眼前自动浮现,字字泣血:“焚心诀·残式·逆烙”。

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!

这不可能!

这套早已被系统判定为禁忌、连同其创造者严世箴一同被抹除的邪功,怎么会重现于世?

它就像一个被埋葬的噩梦,如今却爬出坟墓,扼住了他兄弟的咽喉。

腕间的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,苏晚星焦灼的声音穿透电流的杂音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:“林澈!我截获了巨树议会内部的加密信息流!有人正在利用‘记忆拓印’技术,从被封存的数据深渊里复现那些被清除的旧术……根据权限追踪,施术者……他已经获得了巨树议会的执法权!”

执法权!

这意味着凶手不再是藏在暗处的毒蛇,而是披上了律法外衣的猛虎。

他可以光明正大地,用最恶毒的手段,审判任何他想审判的人。

夜色深沉,营地外的树影被风吹得如同鬼魅。

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落,檐影儿鬼魅般出现在林澈身后。

她没有废话,直接将一枚冰凉的铜叶塞入林澈掌心,那上面雕刻着神木独有的年轮纹路,古老而沧桑。

“这是冠心殿的准入信物。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潜伏在暗处的某个存在,“冠心殿是宗师的殿堂,但想要登临,必须通过七重天梯。每突破一阶,就会有一道‘武道烙印’被强行刻入你的魂海,那是前人毕生的感悟,也是最致命的毒药。成功者一步登天,失败者……轻则记忆被剥夺,重则神智泯灭,沦为守护天梯的傀儡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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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昏迷的阿锤,话语中多了一丝寒意:“但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每年,都有不甘心的人想从死路里闯出一条活路,偷偷改写自己的命运——比如,断笛生。”

话音刚落,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,远处最高的树冠之上,传来一阵幽咽的骨笛声。

那笛声凄厉而诡异,时而像孤狼在月下哀嚎,时而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诉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神欲裂。

林澈握紧了那枚铜叶,没有丝毫犹豫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
他循着笛声,孤身一人攀上了主树干那道巨大的裂谷。

只见一道悬于深渊之上的虬结树枝上,盘坐着一个身影。

那人肩披粗糙的兽皮,乱发如蓬,指间一根白惨惨的骨笛,笛孔边缘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。

正是断笛生。

他察觉到林澈的到来,缓缓停下吹奏,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鹰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
“你想活命?”他嘴角咧开,露出一抹残忍的讥笑,“那就别想赢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骨笛凑到唇边,吹奏出一段短促而怪异的旋律!

霎时间,整片森林的雾气都剧烈翻涌起来,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。

三头体型巨大的影狼从浓雾中猛扑而出,它们通体漆黑,双眼闪烁着怨毒的红光,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活物的气息,而是纯粹由残念和怨气凝聚而成的死亡波动!

檐影儿说过,失败者会沦为傀儡!

这些影狼,分明就是当年那些在天梯上神智泯灭的挑战者!

林澈眼神一凛,不退反进。

他脚下猛地一沉,八极拳的小架贴地展开,身体如同一张被拉满的硬弓。

面对第一头影狼的扑杀,他没有硬撼,而是在利爪及体的瞬间,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下方滑出,堪堪避过。

紧接着,他脚尖借着身后陡峭的岩壁猛力一蹬,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翻身弹起,在半空中拧腰转胯,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肘。

“顶心肘!”

一记刚猛无比的肘击,精准地轰在了第二头影狼的头颅之上!
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影狼的头颅应声炸裂,化作一团溃散的黑雾。

然而,就在那团黑雾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,林澈的瞳孔猛地一缩!

他清楚地看到,在影狼消散前额心的位置,一个极其复杂的烙印一闪而过!

那个烙印的纹路……竟与谢无衣腰间那块从不离身的白玉腰牌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!

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响。

谢无衣,那个高高在上、被誉为巨树议会“律法化身”的男人,竟然和这些由失败者残念所化的怪物有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