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老子翻案,专撬棺材板上的钉子

黄昏的铜铃声像根细针扎进耳膜时,林澈正蹲在藤牢外的老槐树上。

风铃妇的蓝布衫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系着的七枚铜铃,每摇一下,铃舌相撞的频率就和他腕间的花络印记共振一次。

他屏住呼吸,运转【共振导引】——这是国术中借外力引动内息的法门,此刻却用来反向破解铃声的频率。

“我没偷粮!”

“你没偷?那你梦里为什么有粮仓地图?”

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,林澈看见个十二岁的少年被按在刑架上,问心鞭抽得他后背开花,可他越是喊冤,鞭上的藤刺就越往他脑里钻。

最后少年哭着说“我偷了”,监官满意地在卷宗上画押,而真正的粮仓钥匙,正挂在监官自己的裤腰上。

“原来不是测谎。”林澈攥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“是先往人脑子里塞假记忆,再逼他们承认……”

“唰——”

一阵阴风吹过档案库,林澈后颈的汗毛突然倒竖。

他猛地回头,看见最深处的青铜灯树旁,根须妪的晶石双眼正泛着幽绿的光。

她原本佝偻的脊背挺直了,枯藤般的手臂上,藤蔓突然暴长三尺,尖端裹着淬毒的倒刺,正对着他的咽喉缓缓扬起。

林澈的花络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,系统提示疯狂跳动:【危险!

记忆看守者触发警戒程序!】他反手摸向腰间的八极拳护腕,指节在护腕的凸纹上按出青白,目光却死死锁住根须妪身后那排标着“冤案”字样的卷宗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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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,才是他要找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
根须妪的枯藤倒刺擦着林澈喉结划过的刹那,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
花络印记在腕间炸出刺目青光,【八极崩】的劲气顺着护腕凸纹窜上脊椎——这是他用拓印的通背拳劲改良的国术,本打算留着对付律婆娑,此刻却不得不提前掀了底牌。

老东西!他低喝一声,侧身撞向左侧卷宗架。

霉朽的木架轰然倒塌,藤丝缠裹的竹简如暴雨倾盆,却在触及根须妪的瞬间被她甩动的藤蔓绞成齑粉。

林澈借势滚进两排书架间隙,余光瞥见角落阴影里有片灰袍翻涌——是哑讼师!

那常年缄默的老讼师此刻正踮着脚,枯瘦的手指捏着卷染血竹简。

他喉结剧烈滚动,指节因用力泛白,竹简边缘的血渍在月光下凝成暗红的痂。

林澈心头一跳——这是他前日在听谳堂外,见哑讼师偷偷往死者家属袖中塞的东西。

吾子昭——

沙哑的呢喃混着铜铃碎响炸开。

根须妪的藤蔓突然僵在半空,晶石双眼中的幽绿光芒骤暗,像被人掐灭的烛火。

她佝偻的脊背微微发颤,枯藤手臂缓缓垂落,指尖轻轻抚过哑讼师掷来的竹简。

林澈看见她龟裂的手背渗出黑血,却似毫无知觉,只反复摩挲着简上刻的三个小字,喉间溢出不成调的呜咽,像极了风铃妇摇铃时哼的那支丧曲。

机会!林澈咬碎舌尖,血腥味激得瞳孔收缩。